第91章(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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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为了除掉裴怀彻,行那所谓“安内”之举,不惜勾结外敌,拿国祚当筹码,拿边民当草芥。

    项修万万没想到,自己与王爷竟会第二次遭遇同样的事情。

    他怒火中烧,昔日指向裴子宴的恨意,此刻尽数转嫁到了郦媖身上,愤道:“做出这等事,她还要做皇太女?还要来日继承大统做大梁女皇?是要和裴子宴那小昏君比一比,看谁先做了亡国之君吗?”

    裴怀彻沉默不语。

    若郦媖当真只有裴子宴的那点斤两,那么事情反倒不算棘手了。

    可事实却是裴子宴费尽心思,也不过断去了他的增援,再拱手向西邦献上了他的行军部署。

    总之是他但凡有所防备,都不会中招的一出拙劣借刀杀人。

    而郦媖却更像是已经深深拿捏住了西邦的权力命脉。

    她不仅精准挑出了诸部中最能成事的一支,还换掉了对方的单于,驱使其势如破竹地吞并周边数部,最终将其变成了一枚至少目前对她唯命是从的棋子。

    若她真成了女皇,究竟会不会导致亡国,裴怀彻尚未可知。

    他只知郦媖做出这些布置便意味着她的篡国之心始终未死。

    若不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她定会不惜第二次剑指自己的母皇。

    正如霓裳所说,无论用什么方式,她都要夺下自己想要的一切。

    事出紧急,朝中诸将及兵部所有六品以上官员,当日下午便都被女皇急召入宫。

    因裴怀彻等参与了定罪潘秋双的官员们手中皆无一纸实证,可以坐实郦媖与鲜支一脉暗线勾连,自是彻底落入了下风。

    毕竟事情已经出了,就证明郦媖的“未雨绸缪”没有错,潘秋双是被他们“枉死”的。

    当郦媖再次于女皇面前重重叩首,说出那句“儿臣请战”时,裴怀彻站在班列之中,遥遥望着金座下的那道身影,忽然想通了她这一连串布局的真正意图。

    郦媖先前在他与项修面前提起煊王如何时,他只当她是想通过贬损旧主来折辱自己。

    如今他才明白,她分明是通过分析他的成败,丈量出了那条能助她如愿以偿的道路。

    她知道他为何功高震主。

    所以她要做成那件他没能做到的事,将女皇也架到裴子宴那般无甚实权的位置上。

    但与他不同的是,无论是生身母皇,还是兄弟姐妹,一旦她掌握了天子实权,她便不会对任何人心存恻隐。

    说来讽刺。

    梁渊两国上下,愿意相信他对那个位置毫无野心的人寥寥无几,除去他的心腹旧部更是凤毛麟角。

    而这个一直欲置他于死地的郦媖,偏偏是其中之一。

    她信了。

    并以此为戒,绝不让她自己步上他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