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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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郦媖却已和颜悦色地开口道:“子宴,你将大渊国祚拱手让与本宫,本宫感激不尽,今日便也回你一份大礼,可好?”

    透过郦媖之口,裴子宴这才知晓,原来他的皇叔裴怀彻根本没有死。

    而是阴差阳错,居然被梁国那位四年前还遗落民间的绛珠公主捡了回去,随后又一道跟着被接入了大梁朝中,做了郦媖胞妹的驸马,

    郦媖笑得明艳,大言不惭道:“祸害遗千年,古人诚不欺我。本宫还道这人怎么这般难杀,原来先前就是从你这里跑出去的篡国逆臣。本宫知道你恨他架空了你十二年,如今既然收了你献上的国玺,便还你个人情,你我联手,将这最后的前朝佞臣除了吧,届时再令史官稍加添饰,也算能让你对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裴子宴嘴唇翕动,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在当初听信韦康安的谗言,害“死”了裴怀彻之后,面对再无桎梏的韦氏一族,他才知自己从前错得有多么离谱。

    正因如此,后续无论韦康安如何反对阻拦,他都执意为裴怀彻追封了皇帝谥号,恭敬立了衣冠冢,并将其牌位迁入宗庙。

    他以为皇叔再也不会回来了,便只能寄望于皇叔的“在天之灵”能感受到他的愧疚。

    毕竟皇叔最疼他了,应也不忍看着大渊国祚亡于他手,会继续替他守着这万里江山。

    裴子宴对裴怀彻,愧悔难当尚且不及,又哪里还会有恨呢?

    郦媖有所不知,他孤注一掷决定在皇城脚下御驾亲征之前,最后去祭拜过的那个人,都是裴怀彻。

    从前裴怀彻顾及君臣之别,从未受过裴子宴的哪怕一拜。

    可那日,裴子宴却跪在了裴怀彻的牌位前,一连三个响头磕在地上,口中不住念着“皇叔,子宴知错了……”,“您莫救子宴,子宴只求您救救大渊……”

    得知裴怀彻未死的那一刻,裴子宴心中五味杂陈,却唯独不会再生杀心。

    然而这话,面对掌握着他与一双子女生杀大权的郦媖,他是万万没有胆子说的。

    最终只能唯唯诺诺地应下她要求他做的事情,不日就由她拉到大梁百官面前,去当面指认裴怀彻就是大渊煊王,一直以来皆在行“欺君之举”,罪该万死,足以让她当场拿下,杀之以儆效尤。

    裴子宴以为自己已经成了大渊的亡国之君,眼下只顾得上苟延残喘这条性命,是断不敢忤逆郦媖的。

    可当他迎上裴怀彻那双同样不含恨意,却压着太多痛惜的深邃眼眸时,心口竟忽地一热,陡然升起一道没来由的孤勇。

    恍若在外受尽欺凌的孩子,终于在这一刻回到了能为他撑腰做主的长辈身边,再不必因惧因怕,而对那个颠覆了他们大渊国祚的“暴君”唯命是从。

    事实上,在裴子宴端起酒杯,即将开口之前,郦媖安排在大殿两侧的众多侍卫早已刀出半鞘,蓄势待发,只等郦媖一个“摔杯为号”的暗示。

    然而包括御座上的郦媖在内,谁也没有料到,他们居然非但没能等到裴子宴的指认,反而只听到他轻飘飘地吐出了“不熟”二字。

    末了,他甚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径直挡在了裴怀彻和翠花的桌案前,截断了有人一不做二不休,还欲从暗处放冷箭的可能。

    郦媖眼中睥睨天下的得意微微一散,指节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两下,檀木闷响,语声沉冷,裹着隐隐的威胁道:“子宴,这位可是颇得你皇叔器重,甚至委他作为自己影子般行事的内臣,你且再看仔细些,怎么会不熟呢?”

    这一次,裴子宴非但没有退缩,甚至连膝都没弯,只昂了首,直直迎上郦媖的视线道:“殿下,您也说了,皇叔只令淮驸马做影子,所以淮驸马在朝中并无官位品阶,我不曾插手皇叔府中的事,莫说相熟,便是与他照面也不过寥寥数次……”

    郦媖显然不甘心就此善罢甘休。

    可当着大梁满朝文武的面,她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对裴子宴这位昔日的大渊国君屈打成招。

    于是又刺了几句,见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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