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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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他碰落了自己手中的笔,人也往她身上又欺了几分,微凉的指尖顺势勾开了她衣衫上的几枚暗扣……

    从绛珠公主的驸马变为了大渊的宣帝,裴怀彻私下与翠花相处时,其实与从前并无太大的分别。

    比如他不仅从不在她面前自称“朕”,甚至还会动辄自唤一声“臣夫”来逗她开心。

    而这副但凡攒出一点力气,就急着往她身上使的色坯子模样,亦与当年如出一辙。

    几乎每次因将养病体之需被她多“素”了几日,他都会在病愈后连本带利地向她讨要回来。

    细论起来,小昭宁和小若笙,居然都是这么来的。

    不过今日翠花也没许他由着性子胡来多要。

    一来是顾及他大病初愈,身子尚未完全恢复。

    二来,更因为郦璟他们这会儿仍以为他是被气得不轻,才病得迟迟不见好转。

    若他一个不慎再搁她身上再弄出什么动静来,待日后郦璟等人一算日子,定会回过味来,他此刻的病重分明是装出来的,不过是为堵住他们再就伐梁一事开口罢了。

    如此又拖延了五日,翠花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便打算再召柳清姿入宫,好好劝说一番了。

    可原本与她约定好要这般行事的裴怀彻,却又不知为何将她按住了。

    这几日动不动就会盯着自己腕上的佛珠,以及小昭宁随身的葫芦佩看上一会儿。

    也不说什么话,只是看着看着,就会又将她圈入怀中,长睫低垂,将深邃眼眸中复杂难辨的绪色尽数掩下。

    翠花是懂他的。

    她知道自己的相公,从来都是一个重情重义到骨子里的人。

    女皇虽有许多不是之处,可她对翠花的疼爱,以及因翠花而给予裴怀彻的爱屋及乌,都是实实在在的。

    即便她终归偏爱郦媖更多一些,却也始终真心盼着他们能一世喜乐,平顺无忧。

    继后更不必说,明明血脉上非亲非故,却一直毫无保留地予以着他们来自长辈的慈和关爱。

    甚至让翠花一度庆幸,自己的爹爹故去之后,还能遇到这样一位父后,愿意以父亲的身份,去见证她人生中许多至关重要的时刻。

    裴怀彻和郦媖不同,“一统中原”的权柄和“中原一帝”的虚名,根本驱动不了他分毫。

    可正如他当年放不下裴子宴一样,如今的他同样不忍心看着女皇和继后朝不保夕地落在郦媖手中,凄楚地熬过余生。

    更何况不仅翠花懂他,他对自家小娘子的心性又何尝不是同样的心知肚明。

    她只是深知自己必须肩负起大渊皇后的责任,也不愿加重他的心事,才在这桩事上表现得格外豁达。

    可她心中分明亦交织着矛盾与煎熬,只会比他更加舍不得自己的母皇和父后,以及大梁那些无辜的黎民百姓。

    那么,难道就真的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了吗?

    就像她当年另辟蹊径帮他救出裴子宴那样,也能让他替她谋来一份圆满?

    裴怀彻借着养病的机会,反反复复在脑中推演了半个月,竟真让他想出了一招险棋。

    只是他也不确定,说与她听后,她究竟会不会同意他再次以身犯险。

    这日是他病愈后头一回上朝,稀薄晨光自太和殿的藻井斜漏下来,映着他面上一层病态的苍白,分明还是未尽然恢复的模样。

    郦璟立于阶下,目光在他面上逡巡几度,终究将所有想说的话都无声地咽了回去。

    散朝之后,也本不欲多留,却偏被裴怀彻点了名。

    让他连同卫江冉和项修一并留下,说是要他们与翠花一道,再同自己去御书房议些事情。

    翠花直至他亲自为那三人赐了座,仍满心以为,他此番留人,不过是要将南下伐梁之事摊开来说透,好叫他们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却不料茶烟袅起时,他竟语出惊人道:“你们前些日子说的那些事,朕养病这几日又仔细思量了一番,虽仍不能为了一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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