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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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中原归一这一年,虽然还谈不上立刻就成了物阜民丰的盛世,但得益于他南下伐梁时一未动摇大渊国本,二也未将战火铺满大梁国土,中原全境到底很快便在翠花的妥善治理下缓过了气。

    如今百姓安居乐业,国库日渐充盈,分明已是一片海晏河清的征兆。

    容她由着心意“铺张”一次,应也无伤大雅。

    于是他沉吟片刻,到底弯了弯唇角,做足了一副“娇弱不能自理”的“宠后”姿态,讨好道:“臣夫不敢,一切都听陛下安排就是。”

    得了他这句妥协之言,翠花便当即雷厉风行地吩咐了下去。

    前后足足花了两个月工夫周全筹备。

    从殿宇的布置到宴席的菜式,从百官朝贺的规制到宗室亲眷的席位,桩桩件件,无不在摄朝理政的间隙亲自过问,半点容不得含糊。

    而也正是在亲力亲为操持这些琐事时,她才从他口中得知,这竟是裴怀彻将满三十六载的坎坷人生中,头一回正经庆贺生辰。

    早年他的父皇尚在,也许周岁时也曾热热闹闹地操办过一场。

    可他未及两岁,疼爱他的父皇就驾崩了,由那杀光了他之外所有兄弟的皇兄继位。

    那位渊宪帝待他这个仅剩的幼弟虽谈不上苛待,却也多是些仅流于表面情分的关照。

    偏他的生辰又不凑巧,正是腊月二十八,距除夕不过两日。

    恰逢宫中上下忙着扫尘守岁,布置年节的关口,根本无人还有闲暇为他另外筹措一场生辰宴,庆贺他又长了一岁。

    后来他十六岁了,迎来了日理万机摄政的十二年。

    再造大渊的功绩,是他恨不得将一日掰成二十四个时辰用,殚精竭虑换来的,哪有心思匀去给自己过什么生辰?

    连朝臣记着日子送来的贺礼,也多被他随手赏赐给了麾下能用上这些的下属。

    再后来,便是他重伤流落至白石村,又被她误打误撞地捡回家,招为赘夫了。

    彼时他连自己的真实姓名都不敢透露,谈及出身,也只说自小孤苦,根本不记得具体生辰了。

    翠花那会儿心思单纯,觉着都说得通,就未深究,只“大言不惭”地把爹爹给她的生辰分了一半给他,想着夫妻二人若把生辰并到一日过,还能节省一份庆生的银钱。

    而后则是他带着他们兄弟姐妹四人,归渊后称帝的三年。

    他们位于燕京的皇宫,直至迁都前都还是破破烂烂的模样,朝局也确实百废待兴,她索性也顺了他的意思,纵使知晓确切的日子,仍未坚持为他大操大办过。

    末了是去岁,中原初定。

    她忙着统筹各州政务脚不沾地,他也终日躺在病榻上,每日用的汤药比饭食还多些,可谓谁都顾不及筹办生辰宴这种事……

    裴怀彻说起这些时,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谈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往事。

    可翠花听闻他所言,坐镇朝堂的凛然威仪还是顷刻褪了个干净。

    纤软指尖轻轻描摹过他深邃的眉骨轮廓,还未开口,泪已先落。

    不消一会儿,竟眼睫湿透,生生将自己哭成了委屈巴巴的小泪人儿。

    裴怀彻一时都没想通她为何突然哭得这般厉害,连忙将人揽入怀中,不明就里地安抚着:“好好的,又怎么了?没有比较还不好吗?你想怎么给我过便怎么给我过,怎么过都是我平生最风光的一次生辰了……”

    翠花的眼泪闷在他单薄的怀抱中,只哭得更难过了:“我心疼你啊……你说你怎么命这么苦呢?我也看过不少史书了,就没见过哪个皇帝比你更命苦的……明明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为了苍生百姓给自己熬出了一身伤病……偏偏半辈子只顾着撑起江山社稷,自己连场像样的生辰宴都没吃过……”

    越说,越替他委屈,哭得肩头直颤,上气不接下气。

    只教裴怀彻又是暖心又是无奈,待再观她为自己筹备生辰时做出什么“色令智昏”的举动,也都按下不表了。

    到了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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