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鸩酒(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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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以为,至少还有机会最后再见一面的。

    罢了!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选了这条没有回头的路,便早早想得清清楚楚。她不要看似融洽完美,实际不断妥协的人生!

    她要为逃跑路上死去的妹妹讨个公道!要为自己这荒唐的前半生讨个公道!要为像她这样蒙在鼓里,一直受暗门摆布的姐妹们讨个公道!

    杀了皇帝的那一刻,她被撕扯着的心总算得到了解脱,这一次她完成了对自己的救赎,也不怕为此付出代价,即便是死。

    阿宁不再多说,似是放下了一切般微微勾起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指尖掐着冰凉的杯壁,不再迟疑,仰头一饮。

    渐渐地,脑袋变得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眼前一切顷刻间倒转了,直至一切归于黑暗。

    暮鼓敲罢,酉时三刻已过。

    裴镜站在二楼亭台上,低头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宫墙,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喉间滚着难以言说的涩意。

    没有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正无法抑制地发抖。

    片刻后,唐铮奉命归来,“陛下,事已办妥。”

    裴镜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唐铮犹豫片刻后道:“陛下,娘娘走前,说想要见您一面。”

    说完便颔首等着的唐铮,许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缓缓抬起了头,廊檐下的那道背影一动不动,若非时不时吹来的份拂起他的衣襟,便像极了一樽石像。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北星南月也听见了那道钟声,她们明白大狱里已经结束了行刑,这世上再也没有太子妃,再也没有了那个人。

    两人掩面哭泣,愈发难以抑制。

    张嬷嬷也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可她面对承姝的闹腾,也只能极力遮掩,不停地哄着好话。好不容易将承姝哄睡着了,累得精疲力尽,这才扶着门框出了殿门。

    “好在承姝年纪还小,再过一两年,大概就能将娘娘给彻底忘了。”

    南月却摇了摇头,“别看承姝才三岁,脑子却精,记性也好,想要她忘记,哪儿有那么容易?”

    北星附和道:“对!就是不忘才好呢!咱们娘娘那般好,凭什么要让承姝忘记?以后她有了新的娘,我也要时刻提醒她,她从前的阿娘到底有多好!”

    张嬷嬷没忍住抹了把眼泪,“唉!你们说,娘娘怎么就那么狠呢?太狠了,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好好的富贵日子不过,偏偏……唉!”

    北星听到这话,眼泪大颗大颗地落,怎么也止不住。宫里就数她和阿宁最为亲近,有时连南月也比不上,自然是知晓更多内情的。

    她想,若是她也被仇人养大,极尽利用和摆布,终于可以逃脱那种身不由己的日子时,又被仇人的儿子强行霸占,抵死纠缠,还生下孩子,却到最后才知晓真相,恐怕她会做得更狠!

    没有把那仇人之子一起捅死,就算她手下留情了!

    若那孩子不是承姝这般的惹人爱,那孩子也不过是该死的孽种罢了!

    北星越想越气,却也只能憋在心里。她抬起头,仰面看向天空,眼中泪水翻涌,而后双手合十,轻声道:“娘娘是个苦命的人,愿她下辈子能投在一个父母健在的富贵之家,一世安乐。”

    张嬷嬷和南月见状也双手合十,附和着低声念叨。

    太子妃行刑当日,新帝同步下令查封十九坊。

    薛兰甚至没精力悲痛便要扛起这一群孤老的活路和生计。

    好在阿宁决定做这些事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她在京城之外的偏远郊落置了一处二进的院子,挤挤勉强能让她们安置下来。又给薛兰留下了一笔钱,足够他们不愁吃喝好些年的。

    忙活了一整日,薛兰才空闲下来,可这一空,她便不受控制地感到悲痛和绝望,坐在黑漆漆的屋子里不停抹着眼泪。

    她又起身出了门去,坐在荒草丛生的院子里,咬着唇,反复搓洗孩子们的衣物。

    打水的动静惊动了还没睡的小玉和青雪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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