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风(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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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

    风从门缝里透出来,带着一点室内才有的凉意,门框下方的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脚印,新的。

    靠着墙等了几秒,听见里面有人移动的声音,判断方向,随后步态平稳地走了进去。

    铁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光线被切断了大部分。

    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在桌边低头看手机,另一个靠在墙角一把椅子上正在拆一卷旧胶带。

    “老子没叫鸡,免费的话可以。”

    眼看进来的是个女人,他们的视线先后抬起来,淫笑着打趣。

    随后意识到来者不善,桌边那个人先动,手朝腰间摸过去,但谢玦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刀出,角度和落点几乎在一瞬间完成,锁骨和颈侧之间,手腕一翻,划过去,收回来。

    杀人和杀鱼没太大区别,原理都是打头。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靠着椅子靠背重新坐回去,没死,就是双手捂着脖子,很快就会因为血流干了死去。

    另一个人的动作比他慢半拍,毕竟年龄上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参加直接的一线火拼了。

    谢玦的另一只手早在出刀的瞬间,就在外套侧袋里抽出了枪,已经抵住了他的脑门。男人不动了,额头立刻出现了冷汗。

    别动。她微微一笑。

    你老板的下一批货,在哪接。

    男人沉默着,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门在这时候开了,卡洛斯走进来,先扫了一眼地面,瞄了一眼谢玦的神情,自觉上前,摸了绳子,死死绑住这个人。

    找到他了?谢玦收回手枪,枪口朝下,指腹在扳机护圈边缘按了一下,确认已经关上保险。

    “嗯,带到车库还是就在这里。”

    “这里。你可以先出去等。”

    对自己人,谢玦是有关心的,接下来的场面也许不该在场。

    卡洛斯大概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想应声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迭戈。

    他们都在变,他是不是也该变了。

    “不用。”挣扎几秒,卡洛斯沉声。

    谢玦微讶,笑了。

    笑的瞬间,刀刃划开了头皮,血液瀑布一般沿着额角往下淌。惨叫声贯彻整个房间,男人的身体在椅子上剧烈地抽动。

    视线落在正在缓慢翻卷的边缘上,呼吸仍然平稳,动作没有因为那声惨叫而有任何停顿,刀锋在颅骨上方转向另一个方向,沿着弧形继续移动。

    整片头皮连着头发一起被割下。谢玦没有把它完全揭下来,只让它垂在侧面,让剩余的部分仍有一小段连接着,如同翻起的一角。

    “我说!我——”

    谢玦没有等他讲完,刀往前送了一寸,刀尖从男人右脸颊内侧刺入,穿透黏膜和软组织,在口腔内壁与皮肤之间划开一道开口。

    她微微歪过头,语调里带着一丝近乎真诚的好奇,其实脸颊穿了是不会死的。听说讲话会漏风,我今天正好做个实验。现在我感兴趣了——你可以回答我了。

    “仓库,明天晚上……有人在那边接头……他忍着剧痛说了一个坐标。

    旁边被割开喉咙的人已经死了。

    谢玦若有所思,忽然不动。

    卡洛斯相信她不是在思考这个坐标,而是在感叹原来脸颊穿了讲话真的会漏风。所以一开始了解谢玦的时候,他是胆寒的。

    现在去哪里,卡洛斯没问,也不敢催促谢玦。直到男人痛苦的叫声唤回了谢玦的注意力。

    “赶时间,走吧。”她在被血浸透的衣服上挑出算是干净的一块,擦了擦刀面,转身往外走。

    卡洛斯晚了一步出来,他扫尾,里面已经没有活口。

    一出门就看见谢玦蹲在阴影处吞云吐雾,蓝色的眼睛眯起,极其享受又愉悦的样子。

    有时候,卡洛斯会怀疑谢玦是不是吸了,才能有这种状态。

    可是她没吸,这就更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