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了,孟晋庭拉过漫冬的手腕,带着他过去,在帐篷前搭好的折叠椅前让他坐下,又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漫冬现在只想离孟晋庭远些,一个人安静地待着,但他毕竟是和孟晋庭一起来的,假如太不合群未免显得他拂人面子,只是他实在也说不出自已这会儿想吃什么,只好憋出来一句:“都行。”

    好在孟晋庭也不为难他,应了声后脱了外套扔进他怀里:“那我看着弄点,待会儿你自己挑,要是还觉得冷,帐篷里应该有毛毯,自己去拿。”

    虽然已经入春,但山里到底比城市还是多些凉意,漫冬上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t恤和一件卫衣,在室内没什么感觉,结果刚刚到了山顶,风灌进脖子里一刹那,还是冻得他缩了下脖子,但也只是那么一下,没想到孟晋庭竟然有注意到。

    孟晋庭穿得也不多,脱了外套就只剩下里面一件衬衫,但这个人好像感觉不到冷,把衣服留给漫冬后,还动手卷起袖口露出手臂,孟晋庭肤色白,青色的筋脉淡淡鼓起延伸在皮肤表面,又隐入白色的袖内,无端生出一些性感。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就被这样一双手臂勾出暧昧的画面,漫冬红了脸,低下头整理孟晋庭的外套摊开盖在身上,下意识拉高了挡住自己的半张脸。

    好在孟晋庭整理完袖口就走开了,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窘迫。

    漫冬往后把身体陷入椅子里,眼神飘忽着,不自觉地用余光跟踪着孟晋庭的动态。

    他听见孟晋庭在和周数说烧烤的火候,而后话题不知怎么就绕到了工作上,漫冬听不懂那些专业的术语,只听见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名字,但想不起来他就没在意,然后就是卓以梵谈到他们从前学校里的事,这更是漫冬没有触及过的领域,什么辩论会、演讲赛,他都不了解。

    其实他很明白,如果不是当初的一念之差,他和孟晋庭的人生只会是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而即使命运让他们短暂相交,也不过是从平行到交错后的渐行渐远,他们拥有各自不同的生活轨迹,偏航只是一个小的插曲。

    漫冬收回余光,有人过来,给搭建在他正前方的篝火堆点火,他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边际已经化为浓郁的蓝。

    思考会让人变得痛苦,他想,这种痛苦不同于生活的困顿带来的疲倦和挣扎生计时抛弃尊严的无奈,后者是直给的,血淋淋的落在身上的痛,而前者是缓慢地,仿佛生锈卷刃的刀,无规律地在神经上磨砍,不至于痛到他立刻尖叫呐喊,却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他不是勇士也不是圣人,他并不享受痛苦,也不相信痛苦会将他磨砺成钻石,痛苦就是痛苦,而他也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被磨砺只会磨损他的生命,而不会升华他的生命,对他来说,要想好好活下去,就该学会避开痛苦。

    这个学习过程是漫长的,他做得其实并不好。

    而现在,他深信一旦他真的被孟晋庭呈现出来的好所蛊惑走入由这个人的名字编织而成的情网,总有一天,孟晋庭会成为他无法回避的痛苦。

    喜欢上孟晋庭,远比让他意识到自己会喜欢上男人这件事还要危险。

    盖在身上的外套仿佛还带有主人身体的余温,可捏着领口的手却被风吹凉了,连带着漫冬的心也寒噤起来。

    只是交易。

    只是交易。

    他心头默念着。

    这只是一场有期限的,明码标价的交易。

    他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地完成自己的任务,然后在交易结束后,尽量体面地离开,回到自己的世界。

    这没有什么不好,他还有楠楠,他的生活会回归正轨,他会和以前一样,也许比以前更好。

    眼前的篝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炽热的火焰跳动在木柴之间,偶尔蹦出几点火星,还未落地就在空气里消逝。

    烤架边上只剩下了孟晋庭,周数和卓以梵不知道去了哪里,马朔则躲进了帐篷里,抱着手机煲起电话粥。

    漫冬抱着衣服站起来,走到孟晋庭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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