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3页)

妄想着一切可以被平息,他们可以回到今日之前的那种幸福之中,他仍然还在期待,那个他为彼此所构想出的重新开始的未来。

    “你走吧。”

    “什么?”一瞬间,方才所有的被误解被轻视和污蔑带来的愤怒和不甘都变成了委屈。

    就这样结束吗?他不要我了吗?哪怕只是作为玩物的存在,也不需要了吗?

    漫冬站起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求他吗?求他原谅自己,不要抛弃他,可是他配吗,他以什么身份说这些话?他只是,只是一个被他用钱买回来的宠物而已。

    宠物怎么能违背主人的命令呢?

    于是他只能说:“好。”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却又很快被一把拉住。

    “等一下。”

    漫冬眼神亮了亮,停下脚抬起脸看孟晋庭。

    然而孟晋庭回避了他的目光,松开他走到玄关处拿上衣服:“我送你回去。”

    回去?漫冬苦笑,他能回哪去?

    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人出门,直到上了车,车子开出车库拐上大路,沿途景色逐渐变得熟悉,他的知觉才慢慢回归。

    这是回景月的路。

    漫冬意识到这一点后第一反应是暗喜,而后却又感到耻辱,为仍然抱有期待,想要粉饰太平的自己。

    “你刚才,拿热水要做什么。”

    车开出去十来分钟,孟晋庭终于开口,漫冬却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

    “不干什么。”

    “如果我没提前回来,你是不是就要把开水倒自己身上了?”孟晋庭捏紧了方向盘问。

    “如果真倒了,现在也不会是这样。”漫冬呢喃。

    车子被猛的打弯后停靠在路边,孟晋庭狠狠锤了下方向盘,扯开安全带,转过身掰过漫冬的脸:“你疯了吗?”

    漫冬平静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生气的点是什么:“你看到会生气,我只是不想让你生气。”

    可惜他没做到,孟晋庭还是生气了,还想把他赶走。

    “就这么在意吗?”

    在意什么?漫冬突然觉得很累,他发现,原来自己根本没有看懂过孟晋庭哪怕片刻,孟晋庭说的许多话,他都不明白。

    漫冬在意这咬痕是因为害怕他们的关系被破坏,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恐惧的一样发生了,那孟晋庭呢?他在意的是什么,是漫冬的伤口,还是玩物的污损。

    对这段关系的久违的厌恶感和对这个人的爱交织在一起,就好像一根抹了蜜糖的鞭子甩在脸上,除了唇角哪一处可品尝到的甜,其余处留下的好像只有火辣辣的疼。

    然而孟晋庭看不到这些,他也无法理解,他只是看着沉默的漫冬,憎恨此刻由漫冬而产生的种种情绪,他唯一意识到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一切都开始失控。

    而这不是他要的。

    心里的警铃高响,经验告诉他此刻是危机将近的预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在自我的博弈中落败,要想让一切回归正途,他必须尽早做出割舍,及时止损。

    他应该现在就把所有的话挑明,然后结完余款,将那份并无合法记录的合约彻底终止,送走眼前的罪魁祸首,抹掉错误发生过的痕迹,忘掉这段经历,重新回到他风流却有原则的浪子生活。

    然而他竟然做不到。

    混乱的情绪影响了他的判断和决策力,此时此刻,比起就这样不清不楚地结束,他竟然更想做的,是在那个碍眼的咬痕上,用更痛更惨烈的方式印刻上自己的痕迹。

    比如,咬破那一处的皮肤,让那里重新只留下自己的咬痕和吻。

    然后把漫冬扔进蓄满水的浴缸里,洗去他身上其他人的气味,将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完完全全盖上自己的味道。

    孟晋庭想,也许疯了的不是漫冬。

    是他才对。

    “你干嘛?”漫冬诧异地看着孟晋庭就这样过来扯开他的衣领,而车外甚至还有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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