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頻造訪暗生憂(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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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究竟是出于对高小强的偏爱,还是出于对这份家业未来的真实忧虑,又或者,两者皆有之。

    这一日,王大鹏走后,刘金花一个人坐在园子里,望着天边的晚霞,忽然想起了柳如烟这桩事——一个外室,藏了二十多年,瞒天过海,滴水不漏,末了不还是没能瞒住,被人翻了出来?她这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悄然爬上心头。

    这世上的秘密,果真是藏不住的么?

    这个念头,她只是心里悄悄地闪过一瞬,便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连自己都不愿再往深处细想——只是这颗种子,一旦埋下,往后是否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破土而出,此刻的她,尚且不知。

    且说这一头,王大鹏这些日子,虽说往云溪山庄跑得勤,可这待遇,却是一日不如一日——刘金花因着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心,待他,是越发地客气疏远起来,往日里好歹还留他吃顿便饭,如今却是三言两语把正事说完,便寻着由头,端茶送客。

    这般「冷处理」,弄得王大鹏满心的委屈与鬱闷,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自己也纳闷,明明是为了公司的正事跑腿,怎么小妈待自己,倒像是躲着瘟神似的?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份心思,早被刘金花这般精明的女人瞧出了几分端倪,这才刻意疏远,防患于未然。

    这份鬱闷,没几日,便叫焦建国给瞧出了苗头。

    这一日,焦建国寻了个由头,请王大鹏喝茶,见他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模样,便状似关切地问道:「王总,这些日子,瞧着您气色不大好,是不是柳如烟这事,闹得您心烦?」

    王大鹏叹了口气,也没多解释,只含糊道:「唉,烦心事是不少,焦叔,您也别多问了。」

    焦建国这些年阅人无数,哪里看不出这少东家这份鬱结,多半跟「公事」没什么关係,倒像是儿女情长上的憋屈——只是这里头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倒也懒得深究,只当是年轻人火气旺,需要个地方发洩发洩。

    这般盘算,倒又让他想起了自己那本「合伙人」名录来——反正这些年,帮人排忧解难这门「生意」,自己是轻车熟路,何不故技重施,再送一位「知冷知热」的熟女过去,权当是给这少东家消消愁、松松绑。

    「王总,」焦建国压低了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男人心里有事,闷着是最伤身子的,我瞧您这样,不如再给您安排一场?……」王大鹏一听,哪有不应的,笑着说道:“那就有劳焦叔了。”

    这一回,焦建国寻思着,三姐上回已经「招待」过一回,虽说宾主尽欢,可这年头办事也讲究个「常换常新」,总用同一个人,未免显得敷衍,倒不如再换个新面孔,让这位少东家换换口味,顺带还能借这个由头,把公司眼下最要紧的一桩事,也一併给办了。

    他脑子里过了一圈自己那本「账」,末了想起了「十一姐」——这位是他这些年「合伙人」名录里排行第十一的一位,本职身份,说出去还挺唬人:蝇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名庭长,姓丁,年近四十,穿上法袍,端坐堂上,那叫一个不苟言笑、正气凛然,寻常百姓打官司,见了她这副架势,没有不腿肚子打颤的。

    书中暗表,这蝇头市的「公检法」这一亩三分地,说起来也是这些年被「婆罗门家族」们餵养得越发地心照不宣——面上一个个道貌岸然,逢年过节讲廉政、开大会念纪律,背地里,却都跟这几家财阀,攀着七拐八绕的关係,谁家有点官司纠纷,一个电话打过去,判决书怎么写,早商量得妥妥当当。这些个执法者,捞起好处来,比寻常商人还要精明几分——毕竟商人捞钱,好歹还担着风险,他们呢,捞的是「合法的灰色地带」,进可攻、退可守,面上永远是那身正气凛然的官袍,背地里,却比谁都更懂得「权钱交易」这四个字的深意。

    这位丁庭长,便是焦建国这些年,花了大力气培养起来的一枚「暗棋」——从她还是个基层书记员起,焦建国便看准了这苗子有前途,暗中打点、铺路搭桥,一路把她扶持到了如今的位置,这些年,王家环球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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