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报复(第2/3页)

妈早死在我刀下了。”

    程天朗一把薅起他的头发:

    “所以当初南哥一出事,你就派人天天去名伶宾馆闹事,逼得金姐不得不带着陈宝珠改嫁进江家。”

    烂命龙一听这话,突然放声大笑,血沫从牙缝里往喷:

    “你以为是我派人去为难那对母女?哈哈哈哈——”

    他笑得咳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程天朗,你几岁的人了?那骚娘们早就跟江继笙有一腿。你以为没有江继笙的授意,谁敢去碰她们?”

    当时社团出了大事,贺哥派他去办别的差事。等他收到陈景南已经出事的消息,赶去名伶宾馆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他找街坊一打听,才知道这段时间烂命龙天天带人来闹,砸东西、泼红油、半夜敲门、吓跑住客。

    孤儿寡母,实在撑不住,金宝鸾只能带着女儿住进了江继笙太平山那栋别墅。

    那会儿程天朗已经是双花红棍,别说和义联,就是整个香港黑帮,都要敬他三分。

    他找到烂命龙,发了疯似的跟他当街对砍,没人敢拦,也没人劝得住。

    最后还是贺哥出来,说了一句:毕竟是一个社团的,烂命龙曾经还是你大哥。你真砍死了他,这辈子到死都得背一个欺师灭祖的骂名,值不值得?

    这才让烂命龙捡回一条命,从次消失在香港。

    要是早知道,宝珠因为他这么一闹,阴差阳错,小小年纪就成了江耀宗的未婚妻,他就是坐监,都要剁了这个杂碎。

    至于烂命龙为什么要派人来砸陈天朗的场,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程天朗只想泄愤。

    他拿来一把砍刀对着烂命龙就是一顿剐,千刀万剐还不够,又命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绞肉机搬过来。

    程天朗看着那堆从绞肉机里出来的肉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朝阿九抬了抬下巴。

    “拿去喂狗。”

    “是,朗哥。”

    他又从口袋里甩出厚厚的几沓钱,扔在桌上。

    “今晚弟兄们也辛苦了。去吃点宵夜,再去自家那几个场子里好好松一松。”

    “谢朗哥!”

    这些人里,除了几个是原来就跟着程天朗的,其余都是在澳门西装马甲看赌场的。他们哪见过这场面,不让他们去喝两杯、摸两把,散散晦气,晚上回去怕是要做噩梦。

    郑观应把烟头踩灭:“你也不怕我做噩梦?”

    程天朗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血,笑道:“你做噩梦了,自有甘姐帮你含捻压惊。轮得到我心疼你?”

    郑观应骂了一声:“滚蛋。”

    “喝两杯?”

    “走。”

    两个身价过亿的人,坐在旺角砵兰街后巷一间大排档里。

    铁皮棚顶,折迭桌,红色塑料凳。

    桌上铺一层薄薄的塑料台布。

    旁边一桌是几个刚收工的装修佬在划拳喝啤酒。再过去,就是两个穿背心的马夫在吃干炒牛河。

    郑观应叫了一锅水蟹粥,一碟椒盐濑尿虾,一碟炒蚬,两支蓝妹。

    程天朗把西装外套脱了随意放在红色塑料凳上,里头衬衫袖口还沾着暗色。他拿筷子敲了敲碗沿,等粥上桌,先给郑观应倒了一杯。

    “你请。”

    “我请就我请。”郑观应举杯。

    两个人碰了一下,各自干了。

    旁边桌的装修佬吵吵闹闹,谁也没多往这边看一眼。在这条街上,穿西装吃大排档的,不是收数的就是刚收完数的,见怪不怪。

    程天朗放下酒杯。

    “这次帮驹哥,不只是为了钱吧。”

    这次他不止出了人,更是出了钱。

    炳坤被赶走之后留下的那些产业——赌厅、迭码仔的线、地下放数的盘——郑观应在和驹哥三七分。

    郑观应剥了一只濑尿虾,头一拧,肉一抽,蘸了豉油往嘴里送,嚼完才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