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1/3页)

    小狗有些兴奋地摇着尾巴。

    秦岸却不再摸它了。

    他今晚有一场夜戏,现在要赶去片场。

    秦岸这两年虽然人有点疯魔,但在拍戏这件事情上却格外用心,从来不缺席任何异常戏,也很少会动用替身,能自己上的都会自己上。

    也正因此,各大导演很喜欢和他合作,秦岸拍戏的时候压根看不到任何影帝的架子,他总是入戏很快,像是本就为戏而生。

    秦岸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前,身后床上的明松雪忽然哼唧一声,窸窸窣窣的返身动静传来,秦岸回过头去时,明松雪正闭着眼睛趴在床边,一只细细白白的手臂耷拉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小狗的脑袋,含含糊糊说:“牙牙乖……”

    秦岸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气愤,也或许是有点委屈。

    明松雪对这只刚带回家的小狗都比对他上心。

    明松雪,真的不爱他吧。

    秦岸合上门走了,下楼梯的时候稍微冷静了一点,他又觉得不太对劲。

    明松雪这样子,看着似乎真有一条小狗似的,行事作风都如此熟稔,他以前莫非真有一条叫牙牙的狗?

    可明松雪的过去秦岸一清二楚,他根本没时间背着秦岸养狗。

    这样奇怪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秦岸一路上都在思索,可惜确然想不明白个一二三,只得暂且先将念头放下,全身心投入到了戏中去了。

    夜里天降暴雨,他连着拍了几场夜雨的戏,夏天也禁不住这样湿漉漉地拍戏,下了戏,秦岸裹着毛巾坐在保姆车里,面前平板上还放着阁楼的监控,明松雪正窝在床上睡觉。

    窗外雷鸣电闪,明松雪怕黑,怕打雷,房间里的小台灯在开着,他整个人缩成一团,都看不见脑袋。

    小湖帮他吹头发的时候忽然惊呼一声:“秦哥,你发烧了,现在要去医院吗?”

    “回家。”秦岸手指不住地抽动着,他嗓音已经有点沙哑了,晕头转向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他想回家。

    因为家里有明松雪。

    小湖从来不敢质疑秦岸的决定,他给秦岸喂了点药,之后开车把秦岸送回了郊区的旧厂区房。

    秦岸头也不回地进了家门,直奔着阁楼去了,却又在半道停下。

    明松雪的身体变得很差劲,不能把病传染给明松雪了。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很矛盾,一边希望明松雪死了,一边又很怕明松雪死了。

    他躺在浴缸的热水里深深地喘息着,他想了很久,然后才逐渐想明白,或许是因为他还没有从明松雪那里拿到纯粹的爱意,他会觉得就在这里结束或许也好,却又期待着,明松雪有朝一日或许会爱上他。

    人原来可以这么矛盾。

    秦岸闭上眼吐出一口气,思绪凌乱着时,他忽然听见明松雪在敲浴室门,嗓音间俱是惺忪睡意,“秦岸,你死在里面了吗?”

    秦岸先是茫然了一瞬,之后才后知后觉,明松雪似乎在关心他。

    他瞳孔骤缩,心跳骤然加快,哑着声音说:“没有。”

    “那我进来咯。”明松雪说。

    他推开了浴室门,打着哈欠走到浴缸边道:“你怎么发烧啦?”

    “今晚……”秦岸嗓子沙哑又疼痛,“今晚拍了雨戏。”

    明松雪正拆着手里的退烧贴,他还没睡醒,手脚虚软,拆退烧贴也笨手笨脚的,半晌没能拆开。

    最后还是秦岸自己弄开的。

    明松雪坐在浴缸边的小凳子上说:“你经纪人呢?拍夜雨戏要提前让助理备好姜汤,要经常换毛巾,要带一身厚外套,这些事情难道要让演员自己来做吗?”

    “尹潭晚上请假了,”秦岸说,“他说他拉肚子,来不了。”

    明松雪:“……”

    明松雪有点心虚,“你看我做什么,我的冰糖雪梨是难喝了点,但也不至于给人毒到拉肚子吧,少来讹我。”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秦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