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3页)

树无聊得心烦,抬头就看见了章雄光。

    其实已经二十四岁的陈润树看着章雄光心里除了感慨毫无波澜。

    老死不相往来,这是陈润树最想和他达成的。

    他现在比以前年轻一些,他长得还不错的,四十多了,身材没有变形,有钱以后又看重穿着,走到路上还会被人说是风度翩翩的大叔。

    油头粉面。还是婆婆说的精准点。

    在山上,晚霞落日很大,光线比山下亮很多,陈润树看着章雄光莫名想到周兆越。

    十六岁的周兆越看起来真干净。

    “怎么坐地上?脏得要死,没个正形,坐没坐样。”

    “裤腿放下来。”

    陈润树漠然地看着他,双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裤脚依旧没有撸下来,怎么舒服怎么来。

    “你来找我什么事?”

    “给你。”陈润树把婆婆准备的袋子塞给他。

    “婆婆让我来看看你。”

    “所以不是你愿意来?”攻击的话语从章雄光嘴里脱口而出。

    “花钱养了个白眼狼。”

    陈润树如同被雷击中,浑身僵直,他上辈子对章雄光畏畏缩缩地,不敢表露厌恶,对他表现的胆小尊敬。

    这辈子的他实在做不到那样的姿态。

    可他还是会想章雄光好像生气了,他会不会不给他钱。钱才是拿捏人最好的利器,而他又偏偏处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

    “你吃我的,用我的,还用我的钱。”

    “真当自己是一回事了。”

    “我…不是……爸…..”陈润树从喉咙里艰难扒出几个字,每吐出一个字他的头就要低一点。

    “我是想来的。爸,你保重身体。”

    “你抖什么抖?出门在外也这样抖,老人养的孩子就是小气,见不得人。”

    明明已经被章雄光说过很多次,明明已经心智二十四岁,陈润树以为他已经习惯了,可当又被章雄光指责他内向胆小时他还是这么难堪。

    原本燥热的夏季骤然如坠冰窟,蝉鸣声变成的嘶哑孤独的奏鸣曲,陈润树的手又僵又冷,动弹不了。

    “对不起…爸。”陈润树的头垂到地上,说话透着无力感,手脚轻微抖动,看起来更加谨小慎微,更像大人口里常说的不够大方。

    “你走吧。”

    “哎。”

    章雄光拂袖而去。陈润树低着头愣在原地站了好一会。

    黄昏稍热的晚风拂到脸上,陈润树面无表情拿衣服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

    等会还有几个拳头。是他下山不小心遇到了章扬的车回来,陈润树望着即将夜幕下四周黯沉的路途。

    沥青路干净整洁,暗青色在陈润树眼里却像弥漫上了寒冷的雾色,通往死神的路途,而章扬是扛着镰刀的猩红恶魔。

    下山的路就一条,他等会会不会再遇到,还是要走草比人高的山路。

    路亭里只有他一个人,陈润树落寞地坐在昏黄的地板上,依旧卷着两条裤腿。

    陈润树叹了一口气,他还是没有把裤腿放下来。他知道章雄光嫌弃他这样粗鲁难看,不体面,像个下田干农活的,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他又不像他这么爱钱,势利,一朝得势的恶狗。

    陈润树故意没下去上一辈子挨打的那个地方。可马路只有这一条。

    “呦呵!这谁啊!”一辆黑车在陈润树前面停下。

    听见熟悉嚣张的声音,陈润树的呼吸一窒,惊慌地抬起头。

    就算他不下去,章扬也找了上来。

    “来这找爸爸呢?”

    “真够可怜的。小私生子。”

    陈润树见到章扬从车上下来,喉咙剧烈地滚了滚,下意识躲避往后退了两步。

    没人会在见到即将要打他的人不害怕的,陈润树本来就胆小,手脚都在轻抖。他应该带一瓶辣椒水过来的。

    “想让我爸给你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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