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食肆整治(十七)(第2/9页)

连忙把周七豆喊过来:“七豆子!快快快,过来看!”

    周七豆刚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擦着布巾走过去:“怎么——”话没说完,竟然到掌柜的跪着哀嚎,好不狼狈。

    吕三娘吓得连忙拿起水瓢挡脸,偷偷隔着水瓢手柄看,这种场景,也就村里能见着,自从她被休离村,就没见过如此好戏了。

    厨房里的陈大立觉得他这叔父一把年纪了遭此灾甚是可怜,转念一想,这狗屁叔父总仗着自己是掌柜压他一头,不免幸灾乐祸。

    陈贵礼一张老脸臊得不行,以前只有他耍威风的份儿,哪能让人给他下脸面?

    可他心里清楚,此时不低声下气,真有可能会被解雇,到时无论是分赃的银子,还是长孙的飞黄腾达,统统飞走。

    他揩了把眼泪,偷瞄了一眼慌忙避开的温沅,吃准了温沅心软的性子,按照别的老板,光是吃回扣这事儿就足够把人辞退了,然而温沅仅仅是扣一日的工钱,可见他年纪尚轻心地软,对掌管食肆经验不足。

    只要他姿态足够低,就有回旋的余地。

    陈贵礼一不做二不休,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少东家,都怪我目光短浅,我脑子被狗吃了!”

    说完转手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涕泗横流,“少东家,您就看在我多年为食肆呕心沥血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然而陈贵礼并没有在温沅的脸上看到心软。

    温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掌柜,我自问接手食肆以来没对你有过无理的要求,你为何要这么做?”

    “这……”陈贵礼一时语塞,直觉告诉他,若是把背后之人吐露出去便是自绝后路,他不敢看温沅,低下头说:“我、我就是一时想岔了……”

    温沅眯缝一下眼,忽地一掌拍桌:“陈掌柜此时还要隐瞒么!”

    这一声,吓得众人都哆嗦了下肩膀,没成想年纪不大的少东家生起气来,如此吓人。

    余浪看了眼小少爷背在身后的手掌,红了一大片,皱了皱眉。

    “……”陈贵礼咽了口唾沫,没敢说话。

    温沅扯了扯嘴角,笑笑:“温家食肆留不得有二心的人,陈掌柜另寻下家吧,明日无需来上工了。”

    一道惊雷劈下,陈贵礼眼前阵阵发黑,一口气梗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满脸发紫,无论他怎么哀求,温沅都铁了心辞退他。

    既如此,他还求个屁,猛地起身,狞笑道:“那温老板把我工钱算清!还有方才做卷轴的三两银子,一并算了!”

    “谁许你卷轴做三两银子?”温沅被他这变脸气笑了:“你伙同旁人损害食肆,我没送你去衙门就算好的,你还想要工钱?”

    这狗屁的少爷,小小年纪,竟有一副如此狠毒的心肠!

    陈贵礼满脸皱纹纵横狰狞:“温老板莫要后悔,没了我,你这食肆迟早倒闭!你以为食肆卖几条鱼就能翻身了?做你的春秋大梦!自会有人让你开不下去!”

    “那便等着看吧。”温沅叫来周七豆,让他把雇佣契书和纸笔拿来,随后写下解雇契书,一式两份,“陈掌柜签完字,慢走不送。”

    陈贵礼恶狠狠地瞪着他,想冲过去撕毁契书,被余浪一把攥住,往后推了一把,摔到地上疼得入骨。

    “签。”余浪说。

    陈贵礼怄得要死,却不敢再多动作,生怕这煞神真把他给折成两半,他签完契书,愤然甩袖离去。

    陈贵礼虽走,后院里的人却依旧不敢出声,食肆发生这么大的事,每个人心里都忐忑不已,生怕下一个被解雇的是自己。

    尤其是陈大立,他和陈贵礼是亲戚,又一起吃过不少钱,陈贵礼一走,指不定下一个就是他。

    虽说他是大厨不愁找活计,可工钱还没拿到手呢!怎能这时候被解雇,多亏呐!

    蹲在地上闷声看完整场戏的褐布巾汉子,讨好地笑说:“温、温老板,我可以走了吧?”

    温沅冲后门偏了偏头,那褐布巾汉子连忙站起,谁料蹲久了腿麻,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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