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2/3页)


    赵书珩看见了,“很疼吗?”

    许青笑:“真的没事。不用大惊小怪的。”

    房间在六楼。打开门以后,比照片看起来还小,床几乎占满整个房间。暖气倒是很足,卫生间也干净。许青进去看了一圈,真心觉得不错,把旅行袋放下以后说:“你看,我就说条件挺好。”

    赵书珩站在门边,看着他。

    许青脱掉湿外套,又赶紧找水壶烧水。他总觉得赵书珩送自己到这里已经够麻烦了,至少应该让人喝口热的再走。水壶里有点灰,他拿进卫生间冲了几遍,又接了水烧上。回来时赵书珩还站着,他就把唯一那张椅子拉出来,“坐吧。”

    赵书珩坐下。

    许青忙了一阵,水开以后拿两个纸杯,先给赵书珩倒了一杯。他自己在床边坐下来脱鞋,袜子已经被雨水打湿。右脚踝有些肿,他看了一眼便把裤腿放下来。

    “肿了。”赵书珩说。

    “啊……小事。”许青慢慢把湿袜子脱掉。

    “这算小事?”

    “以前比这个严重。”

    赵书珩的脸色慢慢沉下来。

    许青这时还没有察觉。他找出一双干净的袜子换上,又从包里拿出两本画册。刚才下车时雨太大,旅行袋侧面湿了一点,其中一本的边角也沾了水。

    “糟了。”许青顾不上脚,马上把本子拿出来,摊在床上查看。

    纸页湿得不严重,只是边缘有些卷。他拿纸巾一页页吸水,又把几张夹在里面的散页抽出来,铺到床上和桌子上晾着。赵书珩也起身帮他整理弄湿的纸张。

    两个人一起整理了一会儿,许青忽然看见赵书珩手里的那张纸,动作一下停住。

    画上是赵书珩。也许是某个失眠的夜晚随手画的。

    许青匆匆伸手拿过来:“这张不用晾。”

    赵书珩看了他一眼,“湿了。”

    “没事。”许青把纸压在另一叠下面。

    赵书珩没有说什么,继续整理剩下的散页。

    很快又是一张。

    这次是赵书珩的一只手,举着一束毛地黄。画上一角写了日期和地点,这是许青的习惯。

    赵书珩停下了动作,仔细看着这幅画,提着画的一角,歪着头看他,“这张也不用晾?”

    许青脸上的笑已经有点挂不住了,“以前的。”又把画拿过来,放在角落晾着。

    再往后,还有。

    有时是一张很完整的人像,有时只是几笔。赵书珩低头看书的样子,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的样子,或者,他的一双眼睛,一幕幕不会在现实中再次重映的影像,留在了许青的画作里。

    在分开的日子里,许青就靠着记忆,将赵书珩画下来,陪着自己度过漫长的夜晚。

    海南,广东,湖南,湖北,河南。

    分开的第一天,第十天,第一百天,日日夜夜,永远铭记。

    赵书珩慢慢停下来,“这些都是这一年画的?”

    许青沉默片刻,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偏偏带了这几册,“偶尔画……”

    赵书珩又看了一眼床上铺开的画,“许青,你说这叫偶尔?”

    许青没有回答。

    赵书珩又拿过他的背包,从中取出几本速写册。他翻了几页,学校、村庄、孩子、房屋、树和路。再往后翻,经常隔十几页便会出现一个熟悉的人。

    有时一整页。

    有时只在角落里。

    许青站在旁边,越来越不自在,“别看了。”他伸手拿回本子,“都乱画的,没什么意思。”

    赵书珩的语气又变得很严厉,“许青。”

    许青忽然有些烦躁。他今天已经被这样叫了很多次。每一次赵书珩只要用这种语气叫他,他就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收拾整齐的生活一下被扒开了。

    他身体根本不好,生活没有那么愉快,就连放下赵书珩,也是装的。

    “画你又怎么了?”他甚至破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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