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是梦,似梦?(第1/2页)

    “我是灵魂停滞了,我受害于一种意志的悬置。”

    贺兆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抽离,将要栖息于模糊的云翳时,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这句话,像一句迟来的判词。

    客厅内依旧一片灰暗,和贺穗走之前的光景几乎没什么不同。

    贺兆枯坐在沙发上,手上捻着一瓶柠檬味的汽水鸡尾酒,起初他以为只是一瓶普通的汽水,度数不算很高,却足以让他陷于一种堪称困意的眩晕中。

    年幼的贺穗就在这时候走来。

    那天,她捏着裙摆,从洗手间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湿漉漉的,全是茫然无措。

    “哥哥,这是什么呀?”

    贺穗指着内裤上那一抹刺目的暗红,声音细软,似寻求巢穴的幼雏。

    他也不知道当时的他为什么那么自然,很快遮掩好因为尴尬无措的耳根泛红。

    下楼买了卫生巾,蹲在浴室的地砖上,笨拙地撕开背胶贴在她干净的内裤裆部,轻轻地帮她穿上,眼神闪躲,刻意避开不该看的地方。

    又用温水和肥皂,把她弄脏的那条小裤子搓洗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脸颊上突然落下一个青涩的、带着牙膏残留的薄荷凉意的吻。

    贺穗笑着,眼睛几乎弯成月牙,“哥哥,你怎么这么像妈妈啊。”

    ——妈妈。

    他想说,妈妈吗。

    在被发放如此充满母性、柔软的标签之前,他早就可耻的硬了。

    如此干净纯粹的词,他根本就不配。

    一开始,对于这种可耻难堪的下半身反应,他用青春期作借口——妹妹只是他的性启蒙,只是恰好在那个时刻撞开了青春期那扇门。

    可门开了就再也合不上。

    她弯腰捡东西时后颈露出的白腻皮肤,她洗完澡换上睡裙晃动的细白小腿——每一个细枝末节都能勾起他身体深处燥热的洪流。

    物理层面的转移注意力彻底失效,他躲进浴室,花洒开到最大,他跪坐在冰凉的浴缸里,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贺穗的脸,手掌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喘息粗重地混在水声里。

    可他被发现了,她站在门口,他僵在原地,满手都是自己的罪证。

    她一定觉得他很恶心吧——他居然对养父所爱的妻子生下的女儿——起了这种可耻的欲望。

    在其他同龄人为他觉得无足轻重的事烦恼时,他想,这才是他的少年心事,一个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你怎么会喜欢自己的妹妹,你好恶心。

    ——你难道是恋童癖吗。

    好吧,他承认,他承受不了那种目光,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所以他只能把贺穗推远。

    从那以后他很少再自渎,一是怕情景再现,哪怕妹妹已经很久没有敲响他的房门了。

    二是过剩的欲望换了出口,她开始一而再、再而三地造访他的梦境。

    梦里她什么模样都有,穿校服的,穿睡裙的,对他笑的,扭头不理他的……

    每一次醒过来,裤裆里都是黏湿一片,他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胸口闷得发疼。

    今天,毫不例外。

    梦里——她又出现了。

    在窗外细碎月光的泼洒下,他看见她短裙裙摆的褶裥在她走动时像水波一样荡开,腰侧收得恰到好处,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莹白的皮肤,那截脖颈细而长,像天鹅垂首时的弧度。

    她今天真的好美。

    贺兆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他想吻她,想狠狠地吻她。

    不要小时候那种蜻蜓点水般落在脸颊的吻,而要狠狠碾过她的唇瓣,把她含进来,咬住,像饿极了的人撕开一枚熟透的果实的吻。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但这一次,居然有了真实的触感。

    以往那些梦里,他靠近她时像穿过一层水膜,嘴唇落下去只碰到虚空,画面摇摇晃晃地碎掉。

    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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