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聆兮,你们(第5/5页)

“你毕竟还有学业,不能一直跟着我们,所以只待了两个月,正是春节,书院放假那段时日。”张谨之道:“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大家各忙各的,也就没有联系了。”

    本来就不是一个年龄阶层的人。

    “再听到你的消息,是浮玉被‘听说了吗行香院那位领了个少年回家了’的消息席卷,你太出名了,聆兮,行香院的少年们一片惨嚎。”

    张谨之说到这真露出了笑意,有些情景时隔多年想起仍然觉得有趣,“后面你们为了替死在苍芜里的一位朋友报仇,要重翻一桩案子,闹得是天翻地覆,那桩旧案涉及广,性质严重,十二巫中的一位接手了它。我那日正巧在司内,这才第一次见到了叶逐叙。”

    “很漂亮的少年。”他给出了客观的高评价。

    那次见得匆忙,他们打了个照面就走了。

    “案子翻过后,你请我们到你家中吃饭。”张谨之道:“我们五个处理完公务后找到了你家的院子,叶逐叙来开门,请我们进去。那是我第二次见他。”

    “那天是他做的饭菜,很丰盛,他应该提前问过了,照顾到了每一个人的喜好。大家都喝了点酒,你喝得最多,你说你最开心。”

    张谨之不知道为什么苏聆兮会最开心,或许因为死去的那个朋友当真很重要?

    他只是如实地描述自己的所见所闻,不夸大,也不刻意抹去一些温情。

    “吃完饭后大家各自搬把凳子坐在你院里聊天,我们几个难得聚在一起,没说司内的事,聊天聊地地乱说一通。转过头一看,发现你已经醉了,脸颊全红了。”

    她小声说很烫,叶逐叙用手指触了触温度,又凑近些轻轻用自己的脸贴了贴这颗滚热发烫的红苹果,起身进屋为她取了毯子和一杯冰杏饮。

    少年的感情真像春日的花蕾,一开就是漫山遍野,收不住,藏不住。

    “院子里有棵很高的柚子树,不知怎么长的,正是开花的季节,你家的已经挂上了果,长势喜人,果子很多,听说每个都不一样。易阗连着扒了三十个,我们押着他把柚子皮带走了。”

    张谨之道:“那年你十七岁。”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叶逐叙并非主城人士,不在书院上学,大家从未见过他的父母双亲,亲朋好友,你从不跟外人说这些。”

    那几年不少人找叶逐叙的茬,尤其是行香院那些男孩们,酸死了,将他从头到尾挑剔了个遍。说他来历不明,说他不思进取,名不见经传,压根配不上苏聆兮!为此苏聆兮不辞辛苦打哭过好几波人。

    任性肆意的少女学会的人生第一课,是保护爱人。她无师自通。

    四面阒静。

    隔着一张桌子,张谨之轻声给了她最终答案:“聆兮,你们互相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