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第2/3页)

尽国库粮款赈灾,致使各地军费拖欠。他还频频调兵平乱,将士们奔波劳苦却无犒赏,自是怨声载道。孤只命人稍加挑唆,各地军中便相继哗变。各镇节度使疲于应对,对京中那些坐拥金山,却不肯拿出真金白银来帮他们安抚军心的门阀,很是不满。

    随即,孤以私产发放军费为条件,让节度使们互换任地。起初他们百般抗拒,孤便以朝廷的名义统一收购他们在当地的产业,再在新任地为他们预置好田宅,调任的阻力由此大大减小。此后,再辅以其他手段逐个击破,终于解决了这个顽疾。”

    这个过程显然比他说得艰难复杂得多,他说完都忍不住长长地出了口气,而后轻轻摩挲着时毓的肩头道:“他们更换任地后,对新辖军民的掌控力大幅削弱,短期内,门阀休想借藩镇兵权兴兵作乱。”

    时毓眼睛一亮:“所以,接下来就算谢党和保皇党联手,也凑不出一支能与余杭驻军抗衡的军队?没有兵他们就是没有牙的狗,只能在朝堂上狂吠,殿下铲除门阀只是迟早的事儿!”

    虞衡摇摇头,再次肯定她:“此事没有你可不成。”

    时毓趁机掀了自己的底牌:“其实殿下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懂权谋,更不懂用兵。我所擅长的事,都与经商有关。不管是最初的漕运保险,还是后来的市舶司,皆围绕一个‘钱’字。虽然世人瞧不起商人,但有句话说得对,有钱能使鬼推磨。此番我能以吐蕃外相的身份进京,靠的也是钱。”

    “哦?你给了吐蕃可汗多少?”虞衡这一问本是玩笑话,谁料时毓捂着心口做肉疼状:“很多,很多!”

    虞衡蹙眉道:“总不至于,聂赤篡位用的是你的钱吧?”

    时毓竖起大拇指:“殿下真是料事如神!”

    她告诉虞衡,自己手中还握着一把利器,便是同舟票号。从当初如何利用同舟票号促进江南商业复苏,如何搭乘这股东风积累起富可敌国的财富,又如何以财力助力聂赤夺权,悉数告知。

    虞衡眼眉舒展,嘴角止不住上扬。

    原来这聂赤对时毓百般纵容、暗戳戳觊觎,不过是想收敛人才为己所用,而时毓与他相交,只是出于利益。

    “孤既懂权谋,更擅用兵,唯独不通货殖之道。世人重农轻商,可孤从不轻视商人。昔日吕不韦扶异人登王位,为大秦成为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奠定了根基,足见商人亦可改写天下格局。只可惜如今门阀当道,朝堂上身居高位者,大多是门阀子弟,或是门阀举荐的儒生。他们唯诗书功名是贵,视经商牟利为贱,不屑研习货殖民生。是以朝堂之内,从未有过如你一般,能将商事经纬之道用于富国强民者。你的才华难能可贵,与孤正好互补,天赐你降世,于孤、于大虞,均是大幸。”

    他拉着时毓的手,仿佛已经看望见了二人并肩共治的锦绣前程,眼底熠熠生辉,盛满了对盛世宏图的无限期许。

    时毓知道说这些就够了,关于蔺芝和、池彻、情报组织、共产帮,不需再交代了。

    他已承诺,允许自己保留势力,想来,只要蔺芝和不暴露,他就不会追着盘问更多。

    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也表达得很明确了:守卫大虞是他最后的底线,他不会眼睁睁看她覆灭大虞,也不会对她俯首称臣。

    她既然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倾付他的国,要他现在就在她和大虞之间抉择,除了徒增隔阂、撕裂温情,并没有实际意义。

    不如且走且看,真到了那一步再说。

    她疲惫地投入他怀中,闭上眼轻声说道:“于我而言,殿下亦是这世间唯一的光。失去殿下,我便成了瞎子,便是拥有至高权力,又有什么意义?”

    虞衡心口一震,蓦得怔住。

    时毓刚到他身边时,总把爱与痴迷挂在嘴上,但其实她根本不曾投入。此番重逢,她一个爱字都不曾说,却句句都是深情。

    他早已派人查过。洛阳城中,无一时姓人家走失过女儿或媳妇。她或许记错了自己的来历,又或许刻意隐瞒了什么。无论如何,这世上,她唯一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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