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第2/2页)

饭打扫都会,我把她赔给您,让她给您做丫鬟,伺候您!”

    覃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妈……”

    “闭嘴!”贺桂霞狠狠瞪了她一眼,又转头对贺赟深挤出窘迫的笑脸,“这丫头手脚麻利,您收下她,就当抵了这修车钱,行不行?”

    贺赟深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孩。

    女孩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已经磨出了棉絮,头发被寒风吹得乱糟糟地散在肩上。

    贺赟深勾起嘴角:“还真是有意思。”

    男人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往车里走,对身边的屠森淡淡吩咐了一句:“屠森,把她带上车。”

    “是。”

    屠森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覃心的胳膊。

    覃心终于反应过来,拼命挣扎:“不要!放开我!妈妈!爸!!!求求你们!我不要跟他走!”

    她扭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父母。

    覃国庆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始终没有抬眼看她。

    贺桂霞抱着耀祖,别过脸去,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覃心的声音变了调,眼泪终于决堤而出,顺着冻得通红的脸颊往下淌,“爸妈,求你们了,不要,不要把我扔给陌生男人!”

    贺桂霞不敢再停留,抱着耀祖坐上摩托车,覃国庆立马发动车子,一家三口很快消失在车流深处。

    覃心愣住了。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在这个家里,她是姐姐。

    姐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好吃的要先给弟弟,好玩儿的要让给弟弟,弟弟哭了是她没看好,弟弟病了是她没照顾好。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弟弟。

    可她从来没想过,“让”到最后,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让出去。

    贺赟深把覃心带回贺家别墅。

    车子停稳,他降下车窗,对候在铁艺大门前的管家淡淡吩咐了一句:“安排个住处,别让她饿死。”

    男人说完便升上车窗,黑色劳斯莱斯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