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狠心(第2/3页)

尹这些时日,手段凌厉,无论华宗贵胄,但有作奸犯科之事,全不姑息,已然得罪了不少人。”

    “所以,我必须娶温御史的女儿,否则定会遭台谏弹劾,仕进之路亦将受阻。只要我能得到温家襄助,便能于庙堂之上靡坚不摧,能铲奸、除恶、敬天、葆民。我因韩家而卓立,韩家亦因我而稳固,这件事情我已经对你解释过了。所以……我不可能娶你这样的女子。”

    韩迟云的话终于说完,姚木槿的心却似被按在深海里,灌满了水,行将窒息。

    她听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上下齿磕碰在一处,发出一种细碎又瘆人的声音。韩迟云的话像刀子一样割在她心上,一句一刀,割得鲜血淋漓。

    她,姚木槿,一个卑贱的女子,一个卑贱的市井卖花女,甚至还是个寡妇。

    韩迟云,万人景仰的临安府少尹,韩相爷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朝堂上出类拔萃的俊才。

    他说,他不可能娶她这样卑贱的女子,因为这会耽误他在庙堂上大展宏图,会让他无法撑持韩家,让他无法向韩辙报答养育之恩。

    刹那间,眼中下起暴雨。

    姚木槿甚至都来不及擦拭,便已是泪流满面。

    愤怒,不甘,痛苦,悲怨……种种情绪一起向她涌来。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被丝线悬在空中的傀儡,那冰冷的丝线勒着她的脖子,将她勒在半空,晃晃悠悠,不知生死。

    “如果……我甘愿低三下四,做你的外室,或者……哪怕只是个通房丫头呢?”

    也许是爱令智昏,姚木槿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自甘卑贱的话。

    但她仍是说了。

    她缓步上前,将脸贴在韩迟云背上,泪水涓涓淌落,打湿了他金贵的衣衫。

    她想要什么,他很清楚。可他却不肯应她,不肯给她。

    韩迟云任凭女子在他身后哭泣,不仅不为所动,态度也变得愈发冷漠:

    “姚娘子何必如此。且我早已说过,我不纳妾,不置外室,亦不要通房。这是我的心志,倘若心志磨灭,我将不再是我。”

    话毕,他骤然向前走了两步,再次与姚木槿保持距离。

    姚木槿感觉心里疼得一搐一搐的,像被一千只大手狠狠捏住心脏,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已经看不清楚韩迟云,甚至没办法顺畅地呼吸,只能张开嘴,用力喘着气。

    “韩大人……奴家想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有没有爱上奴家?奴家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一个回答。”

    她泣不成声地问着。

    许久之后,韩迟云回答:“不爱,庸俗。”

    姚木槿向后连退数步,边退边恨声说:

    “好!韩大人,您够决绝!您是清白君子,奴家是卑鄙小人!你我二人自今日起一刀两断!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与韩大人再无任何瓜葛!韩大人自有阳关道,有高官厚禄,黄金万两,我去过我的独木桥。不到黄泉路上,你我二人再不相见!!!”

    决绝的话语浸在眼泪里,湿淋淋的,钻心刺骨。

    耳闻姚木槿说出这般狠话,韩迟云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仍是背对着她,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她,似是再不愿看到她那张撩拨人心的脸。

    “出去!滚!!”

    姚木槿努力咽下泪水,深吸一口气,抬手指着房门,对韩迟云下逐客令。

    韩迟云拔腿向门外走去,便是在此时,姚木槿猛然冲上前,从背后扯住了他的衣裳。

    她哭得肝肠寸断,浑身抖似筛糠,连带着韩迟云也跟着颤抖起来。

    片刻后,韩迟云沉声道:“姚娘子,保重。”

    话毕,他用力挣开姚木槿抓在他衣衫上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船舱。

    姚木槿在被韩迟云甩开的瞬间,踉跄着向后退去,腿一软,缓缓滑坐于地。

    她已经哭得浑身脱力,站不起来,眼前亦是阵阵发黑,干脆就坐在凉冰冰的地上,将自己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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