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你想当狗,那就要做一条无下限的狗。”(第2/3页)

,压抑的哭噎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梨花听着心烦意乱,冷然质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梨花,你……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亲手扇我?”周玉容哽咽地说。

    梨花被这句话勾起了几分讶异的玩味,偏过头来看他,“我不亲自动手,那你来?”

    “你自己扇自己?”

    她感到十分新奇,怎么会有人想出这种主意。

    怕她扇得手痛,还贴心自己打自己,这不是纯纯的受虐狂啊。

    “嗯嗯。以后我要是再不听话惹你生气,你让我打我就打,我一定乖乖听话。”

    周玉容用力吸了一口气,仰着脸看她,眼睛里盛着一种虔诚的认真,仿佛在恳求一个什么了不得的恩典。

    梨花半信半疑地盯着他,脸颊一块已经红肿,又回忆起打他的片段。

    “万一你下手太轻怎么办,那你还是滚远点,别烦我。”

    她不愿意相信有人真的能对自己下手毫不留情,因为她自己就不会。

    少年害怕从她口中听到这些话,登时就乱了心智。他抓着梨花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狠狠给自己掼了一巴掌。

    这力度比她扇的可重多了,梨花被他扣着手腕,深切体会到了他的诚实。

    酥麻的痛意蔓延至指腹,她倏然僵住,还是有点不可置信,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随随便便说出骗人的话,在他那里却成了至高无上的旨意,仿佛上帝从云端降下神谕,而他只配匍匐遵从。

    至于旁人的误解谬论,周玉容心生怜悯。他们不懂,真正的爱就该是这样带着血腥味的崇拜,把另一个人捧得那样高,高到自己必须跪下来才能仰望。他甚至发自内心地感谢这种痛苦,被欺骗是一种恩典,被轻蔑是一种垂青,因为这是爱的证明,梨花爱周玉容。

    他在爱。他在爱。他在爱。

    他正在爱,所以他正在痛。

    他变成了由许多碎片拼凑而成的、没有灵魂的躯壳,高声附庸着梨花的名誉、生命以及一切。

    怔忪片刻,梨花低低笑出了声。

    她身上散发着略微病态的美,眼睛里的恶意和疯狂却在下一瞬尽数敛去。

    她轻轻歪头,眉眼柔软下来,嘴角弯起一道纯良无害的笑容,像一只涉世未深的小羊羔,柔弱得让人忍不住想伸出保护的手。

    “那么,再来一次吧。”

    “如果你不想被我讨厌,就乖乖听话。”

    周玉容没有半点犹豫,又是一记清脆的声响。他红着脸颊仰面,眼眶也泛着湿润的红。

    看啊,多么忠诚的信徒,多么温驯的小狗。

    明明被人伤透,浑身狼狈,却还拼命摇着尾巴傻乎乎地凑过来,不为一口吃食,只求别抛弃丢掉。

    被打出来的红比胭脂还艳,委屈巴巴的,什么都不说,就只是乖乖地看你,懂事到连被扇了一巴掌,都在反思是不是自己没有了价值供人取乐。

    大概全世界再找不出第二条这样傻的狗了,别人给根骨头都要先看看有没有毒,他是自己洗干净了脖子递过来的。

    现在,你还舍得推开他么。

    你忍心么。

    他如此可怜。

    梨花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凝视良久后她忽然肆意地大笑,眼角甚至沁出一点泪花,只因目睹了一出最滑稽的荒诞剧。

    太可笑了。

    简直太好笑了。

    好啦。醒醒吧,我亲爱的。不要被这样的蠢货迷惑过头了呀。可怜是这世上最廉价的东西。流浪狗被雨淋透了可怜,橱窗里积灰的玩偶也可怜,连刽子手在行刑前夜做的噩梦,都可以被形容成可怜。只要你愿意,连鳄鱼掉一滴眼泪都值得被原谅。

    她知道的事情,他也最懂得这一点。

    狗嘛,你越推,它越觉得自己还不够乖。而人这种东西,越被纵容,越觉得自己理应被爱。

    惩罚过后下一次又可以理直气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