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魂归何处(第3/6页)

从不曾断过。城主甚至特意从外头请来几位有经验的婆子,日夜守在赵姨娘身边,又重金聘了一位郎中,直接住进府中。

    一时间,府里的人谁也摸不清城主究竟是什么意思。

    至于第三桩便更奇怪了。

    前些日子传得沸沸扬扬的城主娶亲之事,忽然没了下文。

    原先人人都说,城主从山贼手中救回了一位绝色女子,对其一见倾心,不日便要迎娶入府,立为正妻。甚至连府中都已经开始暗中筹备婚事。可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所有准备竟尽数停了下来。负责采买的管事不再置办东西,原本日日进出府门的裁缝、绣娘与首饰匠,也再没有来过。

    有人私下打听,才听说那位姑娘原本身子便弱,先前又落入贼窝,受了不少惊吓。

    近日不知怎的,竟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魇住了一般一睡不起。

    明明还有呼吸,可任凭旁人如何呼唤,都再没有睁开过眼。

    更奇怪的是,城主不曾四处延请名医,反倒暗中派人打听起了精通招魂之术的道士方士。

    渐渐地,府中便有了些不太吉利的传闻。

    “莫不是……魂丢了?”

    “嘘!你不要命了!”

    那下人吓得赶紧闭嘴,左右看了看,才将声音压得更低。

    “我也是听东院伺候的王婆子说的。”

    “前几日半夜,城主一个人在东院守了整整一宿。天亮的时候,有人瞧见他从里面出来……”

    “怎么了?”

    那人咽了口唾沫。

    “眼睛都是红的。”

    另一人闻言,忍不住叹息。

    “唉……城主大人可真是个痴情人。”

    ……

    然而,除了温韬自己,没人知道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

    倒也不能这么说。

    东院寝房之内,卫翊、温珩与谢辰渊三人静立在床前。

    隔着一层轻柔垂落的素纱帐,目光齐齐落在榻上那道纹丝不动的身影上。

    温玉瑶这般静静躺着,已有数日。无呼吸起伏,亦无半分暖意。

    自蜃龙以灵石为她重塑肉身,这具身躯本就与凡胎不同。只是从前的她——会言笑,会嗔怒,会如寻常女子一般行走起居。

    时日一久,竟让人几乎忘却,这副躯壳,原是灵石所化。

    而此刻她安卧于榻,眉眼依旧,容颜依旧,却当真如一尊雕琢得栩栩如生的石像,沉寂得让人心惊。

    三人心里都清楚——温玉瑶的魂魄,已然不在这具身体里了。

    自被卷入这段记忆以来,他们便如三道无人能察的虚影,始终随她而行。她去往何处,记忆便将他们带往何处。能观、能闻、能彼此言语,却触不到此间一草一木,更改不了分毫已然发生的过往。

    也正因如此,温韬暗中行事,他们所知并不比玉瑶更多。他如何寻得湖底蜃龙,如何与妖物定下密约,又如何与那荀道长暗中筹谋……桩桩件件,他们亦是后来从蜃龙殿中只言片语,才渐渐拼凑出些许端倪。

    至于赵姨娘与他之间究竟有何纠葛,更是一无所知。故而那日,当赵媚扶着侍女缓步走入东院,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映入众人眼帘时——不止温氏父女心头震动,就连卫翊三人,也齐齐怔在原地。

    待闹剧散场后,三人久久无言,这两人的纠葛可真是峰回路转。

    谢辰渊最先回过神。

    他目光先扫过赵媚,再落向温韬,最后带着几分深意,看向身侧的温珩。

    一声冷笑,按捺不住。

    “呵,你这位老祖宗,可真是好艳福。一边哄着女儿长相厮守,一边倒好——连姨娘的身孕都有了。”

    他本就因落月湖之事对温韬心存怨怼,近日来又将他所作所为一一看在眼底,愈发厌憎其人面兽心。此刻言语之间,自是半分情面也不留,便是对着温珩,也话里带刺、夹枪带棒。

    温珩闻言,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