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等他回应,梁平生便命令他:“五分钟内,来议客厅接我。”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陈敬喜恨恨挂断电话,手握成拳在兜里捏出了汗。

    他不像游刃有余的梁平生,他得凭全部意志才能控制自己冷静。

    就算在部队陶冶了十年,也只让他爱憎分明的性子稍微收敛了些,他内里仍是个情绪大起大落、纯粹得有点天真的人。

    也正因如此,当他来到议客厅,一眼相中背对他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心像被点着了似的,迅速地融化。

    呼之欲出的苦思将他拽回十多年前的晚霞,梁平生也是站在不知哪栋大厦的落地窗前,向他指明地平线一抹打散的蛋黄。

    不,不是落地窗,是天台。学校天台护栏网边上,空调风机呜呜地响,他和梁平生对酌,易拉罐在碰杯中不小心洒出些生啤,男人眉目一如既往的温润,口吻也是极淡的。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因为时间是很容易流逝的。今天我们所爱的人,明天就会离我们而去。”

    卞之琳有首诗写的是桥上的人在看风景,楼上的人在看桥上的人;陈敬喜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楼上的人,因为梁平生完全沉浸在晚霞中,无暇顾及那时陪伴着他的他。

    天真浪漫的少年几次欲言又止,就算喝得醉醺醺被扛回家,嘴边那句“我最想做的其实就是亲你”也没能说出口。

    到最后,也没能说出“我爱你”。

    轰。

    陈敬喜阴沉着脸一拳捶在议客厅外的粉墙,巨大的一声粉碎了梦,同时也惊醒了梁平生。

    梁平生一怔,慢慢回过身来。

    陈敬喜整饬了一番西装驳领,冷冷道:“时候不早了。梁总,我们出发吧。”

    第2章 断线

    陈敬喜搀着梁平生,俩人宛如做了夫夫,一左一右相依离开公司。

    期间不少员工对他俩投以好奇的眼光,偶有一些闲言碎语落入陈敬喜耳朵,都被他自动屏蔽了。

    到了路畔停车点,陈敬喜邀请梁平生坐上他的宝马后座,自个儿钻进驾驶室,将车驶入正轨。

    他两手搭在方向盘,偷觑后视镜,却见梁平生紧蹙着眉头。

    “怎么了?”

    梁平生终于发话:“怎么不把车停在车库?”

    陈敬喜被点着导火索就要骂:“阁下车库一小时收费二十,搁这抢劫呢?”

    “下次开我那迈巴赫。”梁平生几乎是不容置喙的,“没钥匙找秦火,让他把牌号一并发你。”

    陈敬喜呛他:“所以是看不上我这宝马740?”

    话一出口才想起他看不见。

    梁平生:“你不跟我讲我这辈子都不知道你开宝马。”

    陈敬喜摸了摸鼻尖,干笑。

    一贯隐忍的梁平生终于道明原因:“我不认为你迟钝到连别人的嘲笑都察觉不到。”

    陈敬喜以为他是在意员工的评价,觉得被挽着出现在公共场合破坏了他的完美形象。

    “行,一切以你的感受为重。”

    趁着等绿灯的空当,他从西装内兜掏出根烟叼上,顺带多捎了一根,给梁平生。

    “抽烟不?”

    梁平生戴着墨镜,薄唇重新抿成一条线,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陈敬喜甫一踩下油门,就听到他仿若降至冰点的嗓音自脑后响起:“我不喜欢烟味。”

    “行吧。”

    他自讨没趣,把烟收了起来。

    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行人熙来攘往。交警把持着十字路口,连高架也上不去,陈敬喜只得在桥下见缝插针地穿行。

    梁平生却是不急,连坐姿都不曾变动。

    不知他在想什么,反正陈敬喜跟他呆在一个车厢挺闷的,总是没由来忆起年少无疾而终的暗恋,与杀父之仇交织着,在心里翻江倒海。

    烦到极致又被旁边的车加塞,陈敬喜用力捶了一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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