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3页)

    “秦火,把他抓回去吧。”

    受命的秦火向陈敬喜走来,陈敬喜突然抽出一把匕首,架在手腕上。

    “不要过来!”

    刀刃捱得紧了,把纤细的手腕内侧割出一道鲜明的血痕。

    他在寒风中朝他们吼:“再走近一步,我就去死!”

    梁平生眯着眼,语气有点冷。

    “你在威胁我?”

    陈敬喜惨笑道:“是。我是在威胁。”

    “勇气可嘉。”

    “你认为我做不到吗?!普天之下你梁平生真以为能掌控一切吗?!”

    不知哪来的底气支撑陈敬喜踉跄向他扑去,但是浸了水的睡裤太沉了,又把他拉回湿漉漉的沙子里。

    啪嗒。

    水掀起半米高的柱,打湿他凌乱的头发。

    他状似癫狂,却能条分缕析押注最后的底牌,趴在地上发出凄厉的笑,刀死死架在手腕,焊上去了一样。

    “太可笑了梁平生。如果你制止我,十分钟以后警察就会来到这里,除非你十分钟就能处理我的尸体,否则你这辈子都洗不清你的罪!”

    “你还喊了警察?”

    警笛尖锐的呼啸由远及近,梁平生侧了侧头,昏暗的光只照到他清冷的下颌,辨不出他究竟是笑是怒。

    随警察到来的还有逃跑用的渔船,硕大的船向港口靠拢,甲板上的人往这儿挥动探照灯。

    触及到那抹光辉,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将陈敬喜整个儿罩住了。他浓密的睫毛微颤,握着匕首的手骤然一松。

    哒。

    匕首落地之际场景再度转换,这回是在人声鼎沸的办公楼,他衣衫不整,横冲直撞。

    “听说了吗?陈松海死了。”

    “啊。怎么死的?”

    “跳海。”

    “自杀?”

    “我感觉不是自杀吧?陈松海谁不知道啊,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怎么会自杀?谁自杀都不可能是他自杀。”

    “那是怎么一回事?”

    “肯定是树敌太多呗。”

    “他死倒没什么。他儿子是真的惨啊,今年要高考的吧。”

    “他爸都死了,哪有心思考试啊?”

    “他儿子叫什么?”

    “哎,刚才路过这里,跑掉了的那个……”

    “陈敬喜。”

    陈敬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头撞开尽头财监办公室的门。

    他捂着绞痛的心脏,汗水顺着粘湿的碎发淌落。

    “梁子哥,我没有爸爸了,我该怎么办?”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屋子里空无一人,摆在阳光下的龟背竹向他弯了弯腰,背靠阳光的办公桌上端端正正放着一本日记。

    “梁子哥?”

    陈敬喜忍不住走向梁平生办公的桌子,直觉告诉他不能再继续,可强烈的好奇心仍然驱使他向那本日记伸出手。

    那是一本形似日历的日记,封面左下角潦草地写着“梁”,若非出现在梁平生桌上,陈敬喜只会将它同任何一本日历相混淆。

    拿起日记的刹那,周遭的景物瞬间被收束,他陷入了一个异空间,空间像是一个框住他的无形立方体,在其中哪怕再微弱的喘息都会碰壁反弹,他的心跳声也在封闭的空间里鼓动得越来越厉害。

    对未知的恐惧伴随剧烈的心跳与他的好奇心大动干戈,他指腹浅浅拂过日记羊巴皮的表面,卡着日记书角,翻开它。

    映入眼帘的字,锐利如锋芒,字字泣血:

    ——我恨陈敬喜,恨陈松海。

    ——我一定会让他们不得好死。

    ——我发誓。

    “恨”字下笔之深连墨水都渗过了几张纸。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瞬间丢掉日记,抱着肚子干呕。

    这是什么?

    不对。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梁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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