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毕竟不合规的钢材已经销毁,梁氏并未违反实际的合同条款。船东没有站得住脚的撤单理由。这样一来,梁氏有权没收船东全部的预付款,这笔预付款占船价的百分之三十不等。
其次,一旦被法院认定无故撤单,船东会留下信用污点,今后再做买卖,哪怕跟别的造船厂,也会变得很困难。
综上所述,撤单意味着需要付出与梁氏正面抗衡的代价,相较于委婉接受陈敬喜提出的优惠协议,这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道理虽如此,可真跟船东交涉起来又麻烦得多。
陈敬喜不得不碍于人情世故,推杯换盏好几轮,直到客套话磨得耳朵都起了茧,才说服他们在优惠协议上签了字,挽回一桩桩生意。
期间,无论是将已经投入生产的智能船舶拆了重做,还是重新召开招标会、做台账、挽回客户,陈敬喜不是待在公司,就是辗转于不同的商务场合。
他总算明了梁平生为何会把公司当家,当现实分秒必争,忙得他焦头烂额的时候,睡在公司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陈敬喜睁眼就是干活,沾枕就是睡觉。
就像被谁暗地里改写了底层代码,置于工作online,现在的他听到电话铃声,接通的第一反应不是质问对方,而是自我介绍。
在总裁办连过五宿后,陈敬喜凭借与生俱来的聪慧,摸索中不断进步,逐渐平息了满天飞的钢材丑闻。
待风声渐息,梁氏内部决定举办庆功宴,庆贺危机解除,同时欢迎新上任的梁氏总裁陈敬喜。
陈敬喜站在致辞的台子上,手里没有稿子,痛痛快快地声明:“感谢梁氏每一位同仁的努力,正是因为有你们在,才化解了这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该事件全部责任在前任ceo,梁平生,是他一时犯了糊涂,执意要求员工使用有瑕疵的钢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让坏人有了可乘之机——”
底下有人小声地嘀咕:“但是,究竟是谁把不合格品处置表透露给外界的,到现在还没查清……”
“——心怀鬼胎的人层出不穷。在我看来,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梁氏出了卧底,而在于如何应对。就好比这场闹剧中,有人见风使舵,也有人坚守岗位,做好本职工作。倘若每个人都能勤勤恳恳为公司,那么即便有人包藏祸心,也抓不到漏洞,无法损害到公司的利益。”
陈敬喜握紧了拳头,昧着良心,一字一句说道。
“他在说什么?可笑。难道不是因为梁总出面背锅,他才能安然无恙吗?”
“这个陈敬喜是哪里冒出来的人?”
“我记得梁平生是以个人名义出资填补智能船舶拆解造成的损失吧,跟他有什么关系?”
“而且我觉得,以咱们对梁总的了解,他这人心细如发,公正不阿,怎么可能催进度要求下属用烂钢材呢?”
“而且媒体报道完全把他刻画成一个暴君,若不是我司职员,很可能就因为这篇报道断定梁总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了。”
“我觉得可能是潜伏在梁氏的卧底泄漏机密的同时又添油加醋了吧?”
职员们悉悉索索的交流完全盖过陈敬喜的声音。
他捏着话筒,倏忽将它举高,然后重重砸在木板搭成的台子上。
轰——
簌簌——
话筒捎带一连串破音滚到台下,于是在座的各位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他们的目光中有困惑,有愠怒,还有不以为意。
陈敬喜挺直了背,只觉得总裁一职实在徒有虚名。
开个屁的庆功宴。
瞧下面的人,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对他的刻薄,这刻薄宛如刀锋,笔直地剜着他。
他偏要迎刃,撕开矫饰的和平。
于是陈敬喜扯开嗓子,用未经扩音的音量,铿锵有力道:“今后,梁氏重工将改名,陈氏重工。”
“你疯了吗?这是梁总的心血,臭小子你才坐镇几天,就妄想打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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