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3/3页)
但是在上午,材料部部长的辞职函送到他面前时,陈敬喜还是忍不住松动了把关情绪的阀门。
他波澜不惊的表象瞬间裂开一条缝,无数由己发起的责难从这缝中刺穿他的肉/体,将他蹂躏得粉碎。他手抖得不行,捏着辞职函的右手需要左手按着才能翻页,睁得涩痛的眼睛简直看不清上面究竟印了什么。
嗒,嗒。
泪水何时模糊了纸张?
陈敬喜没有印象了,他撑着额头,觉得自己好累,怎么就接手了这个烂摊子,纯粹是自作自受。他最应该做的就是倒卖公司,把烂账丢给一个精明的商人去算,他怎么扛得起这个重担呢?
被任竟成说中了。
他经营不好梁氏这么大规模的公司,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是色厉内荏硬撑着。
没了梁平生,总裁办变得十分寂寥,开着的窗透进习习凉风,吹散陈敬喜的刘海,现出他眼尾着上的一抹淡红。
他趴在桌上,忽然很想念梁平生。
梁平生现在在做什么?
如果是他,面对诸多怀疑,人才流失,他会怎么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