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3页)


    陈敬喜恍然像是回到了青春。

    每逢放假回来, 他都能与梁平生共处一小会儿,有时他们就这样谁也不说话, 安安静静地坐着,或是看同一部电影,或是听同一首歌,陈敬喜偶尔会点评作品,梁平生总是微笑着倾听,不置可否。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那段蒙太奇切片的愉快时光。

    它不再给予他温暖, 而是像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口,扎出一个汩汩流血的洞, 令他一旦回忆起来就隐隐作痛。

    耳机里切了另一首歌, 这首不同于刚才那首,倘若说前一首歌曲的和弦还透出几缕渺茫的希望,那么这首采用了大量的回声做底噪,营造出一种徘徊于都市的颓废色彩。

    “oh baby california your love is so gorgeous.”

    “and i hope i can afford you.”

    陈敬喜垂眸,扫到梁平生膝间摊开的书, 不同于先前他所看到的那本,梁平生已经读完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如今看的不知是哪本。

    “你在看什么书?”他仍然读不懂盲文。

    “《百年孤独》。”

    陈敬喜略有耳闻:“魔幻现实主义的鼻祖?”

    “你说得没错。”

    “你能读懂什么?”

    梁平生谈及文学就换了张面孔, 完全没有含糊其辞的态度:“敬喜,我不是为了读懂才去读书的。”

    “那你读什么?”

    “试图唤起一丝感性,或者说,在前人的脚印里寻找自己的影子。”

    陈敬喜评价:“难以理解。”

    梁平生不再就这个话题延伸, 而是问:“我给你的读本, 你读完了吗?”

    “我烧了。”

    “看来你有几分秦始皇的影子。”

    梁平生大概是在调侃,可他的模样太正经了, 惹得陈敬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梁平生。”陈敬喜懒洋洋歪在他的肩头,“你再教我盲文吧。”

    “这回我可不会再把书借你糟蹋了。”梁平生一副言出必行的样子,想必对陈敬喜烧书的怨念不小,“如果你真的想学,可以购买我上次借你的书,照着盲文表先啃下来。”

    看到梁平生吃了瘪闷着一肚子气不吭声,陈敬喜实在忍不住想逗逗他。

    趁梁平生在看书,他拨弄他耳鬓的碎发,时而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夹起,时而捋散它们,使它们沿着梁平生眼尾飘曳,一直弄得梁平生分了心,转过脸来。

    “陈敬喜,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陈敬喜才注意时间,早就过了该吃晚饭的点,回不回去都无所谓了。

    “不回去。”

    梁平生问:“你家里那位不介意?”

    陈敬喜也懒得遮掩:“跟他吵架了。”

    梁平生稍怔,即刻缓过神来:“怎么回事?”

    “他真的好啰嗦。我几天没理他,他就一副要吃了我的样。”

    话音一落,如铅重的沉默渐渐漫了上来。

    见梁平生迟迟没有反应,陈敬喜便趴在沙发后沿,勾手去夺他怀里的书,不料被他摁下乍现的半截白皙腕骨。

    随即,传来梁平生富有磁性的嗓音,他紧捱着陈敬喜,亲昵如情人私语,叫陈敬喜不受控整个儿陷进柔软的沙发。

    “陈敬喜,你喜欢他吗?”

    ……什么?

    陈敬喜一时觉得是要翻个跟斗,他身子张得跟弓似的,脑子一下就宕机了。

    鼻子倒是很灵,能闻到梁平生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檀香味。

    可能是助眠香薰。

    陈敬喜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啊,我,我不知道。”

    梁平生蓦然抽手,于是陈敬喜也跟着抽回了手,避退三分。

    他体内的热血迅速往头上涌。假若梁平生看得见,便能发现他的双颊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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