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才任竟成强迫他的地方,于是他的身影愈发可憎了起来。

    恰好外面又响起门铃, 陈敬喜掉头,去拿已经送达的外卖。

    原本犒劳自己的鸡腿饭,此刻实在没胃口吃了。

    陈敬喜把外卖放到餐桌上,近乎木讷地喊梁平生:“我给你点了外卖。你吃吧。”

    “敬喜。”梁平生又摸着墙走了出来, 不小心磕到客厅一地碎瓷。

    他被它们绊了一下, 急忙稳住重心,但茶具的尖角还是割伤了他的脚趾, 梁平生像是浑然未觉,只在意陈敬喜:“你情绪好像不对。”

    陈敬喜捂着胸口。他的胸口好似塞进一团海绵,梁平生的质疑与此刻的关心一齐化作无形的气流灌入其中,将它胀满整个胸腔。

    他觉得他的每一口呼吸都像往里打气,直到它膨胀炸开。

    “……没事。”他压抑着,努力想要保持原样。

    “发生了什么?”

    “梁平生。”陈敬喜的声线已经在打颤了,他快要承受不住,“你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

    “我就是和他在你床上做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不,我……”梁平生茫然朝向绊倒他的茶具,抿了抿唇,终是哑了声。

    “你不是恨我吗?那么关心我干什么?”

    “……”

    “我好不好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一直盼我落魄吗?”陈敬喜觉得自己正在滑向一个深渊,他收不住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裂口越撕越宽,最终化作一头巨鲸,将他连骨吞下,他的泪水又涌出眼眶,糊住了视线,分明该示弱,却一直在撂狠话,“话又说回来,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你满足了吗?”

    盲杖咚得撞在茶几上。

    一只温柔不失力量的大手兀然捉住陈敬喜的手臂。梁平生踉跄着,冲他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

    陈敬喜挣开他,露出自嘲的笑:“既然你认为我在你床上和他做都能是复仇!那我这么不要脸的人,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敬喜。”

    “别再那样喊我了!”

    装出一副温柔的样子,让我心软吗?

    梁平生,你知道我为你心软过多少回吗?

    连所谓的复仇,让我于心不安的低劣把戏,在你眼里,都只是顺遂的儿戏。

    “是啊,我自甘堕落,破罐子破摔,使出我能想到的所有法子,都是为了报复你!我为了报复你,甚至能跟一个根本不爱的人交往,和他做.爱,一遍又一遍,甚至在你的床上,就是为了让你感到哪怕有一丝丝的痛苦!因为你也和他一样,想跟我做.爱,想要占有我,把我变成你的东西,如果我变成别人的东西,你会感到不快……我、我这个东西……”陈敬喜泪如雨下,“……下三滥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只是为了报复你,拼命到伤痕累累,现在你满意了吗?听到我的自白,你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吧?因为那么肮脏的我,都做到这份上了,却伤不了你一分一毫……”

    梁平生用力握住他的手臂,将他揽入怀中,他也在抖:“敬喜,你不要再说了。”

    “够了。”陈敬喜猛然推开他,摔门而去。

    离开梁家,陈敬喜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偏巧小雨落下,砸在他的肩头,洇湿了牛仔夹克。

    薄雾像是一条横空降下的轻纱,将层层景物隔开,林立的路灯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灯罩下,空气中漂浮的水汽被映出雪花白点的光泽。

    街对面的大海咆哮着,向陡峭的砾石滩掀起潮花,转瞬又退到重重云雾之后,无人回应它的哀鸣,四下空寥好似寂静岭。

    在只要露出脸就会被雨丝濡湿的天气,陈敬喜已不知黏在脸上是雨还是泪了。

    他在十字路口叫了个出租,报任竟成家的地址。

    陈敬喜今天就回去把自己东西全理了,该要的拿上,不要的都丢掉,然后走人。

    他要洗净任竟成加诸于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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