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1/3页)

    梁平生去洗澡了,空旷的居室里依稀传来淅沥的水流声,四下幽暗, 充斥着麝香浅淡的气息,一时竟不能平复他狂跳的心脏。

    陈敬喜走到床边,抽了一根事后烟。

    一根烟结束,梁平生也出来了。他摸着床沿坐到陈敬喜身边, 甫一坐下, 陈敬喜的手机又来了一通电话。

    还是任竟成的号码。

    但拨号的不是任竟成,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用公事公办的腔调询问:“您好,请问您是任竟成的家属吗?”

    “我不是。”

    “打扰了。我们在他手机中只找到这条带有备注的号码,他给您的备注是伴侣。”

    陈敬喜吞了几口唾沫,隐约产生不祥的预感:“他怎么了?”

    “我们是淮海北城区公安局的办案民警,任竟成因在公众场所故意裸露下.体,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已被行政拘留,现羁押于淮海北城区拘留所,稍后我们会通过挂号信向他的住址地邮寄通知书,请注意查收。”

    “……”

    陈敬喜感觉嗓子眼瞬间堵上来一块硬石,半晌说不出话。

    然后电话挂断了,他盯着联系人一栏,很不是滋味。

    “怎么了?”梁平生轻轻问道。

    “任竟成被拘了。”

    梁平生皱了皱眉,显得很不解。

    陈敬喜补充:“因为公众场合裸露下.体。”

    “他受什么刺激了?”梁平生第一反应是任竟成受刺激或者嗑药了,“还是说嗑了?”

    “我不知道。”陈敬喜捏着鼻梁两侧,很是疲惫,“不谈他了,先睡吧。我明天去一趟拘留所。”

    “行。”

    亏任竟成还是学法的,没想到能干出这档子事。

    因为他吗?

    陈敬喜再三回忆最后见任竟成的场景,他在他脸上只见到淡漠与无情,还有深深的恶意,丝毫没有意图挽留的低声下气。

    那任竟成是受什么刺激了才想不开的?

    陈敬喜实在不清楚,也许是因为方才进行过一番激烈运动,这个问题只在他头脑里转了几圈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次日一早,他精力饱满地弹起,趁梁平生还没醒,先在厨房忙碌起来了。

    他心血来潮想喝粥,就淘了大米,泡米,熬粥。

    陈敬喜还记得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因为伙食实在一言难尽,他就网购了一袋大米。

    那时候是任竟成做饭,基本都是陈敬喜一睁眼就有丰盛的早餐吃了,有时是白粥配咸鸭蛋,有时是任竟成自己做的包子和现榨豆浆,每天早上不重样,把陈敬喜美得仿佛不在英国,而是在国内。

    等粥煮好的空当,陈敬喜又回忆起和任竟成在一起的时光,一阵愧疚忽然使他冷却下来。

    他摇了摇头,甩掉那些让他感到不舒服的念头,点了根烟。

    抽了一根,粥也熬得差不多了。陈敬喜忽然心生歹念,往盛了粥的一小碗里洒了大把的盐,加醋,加酱油,加耗油,叫白花花的粥变成一坨棕褐色的不明稠状物。

    然后,他把抽完的烟蒂丢进去,拌了拌。

    嗯,这碗给梁平生。

    梁平生这时恰好起床了,闻到食物的香味。

    他表现得很惊讶:“敬喜,你早起做饭了吗?”

    “是啊。做给你吃的。你快尝尝。”

    陈敬喜迫不及待把不明稠状物端上桌,然后分外热情地搀扶梁平生坐到桌子前。

    他给梁平生递过去一把勺子:“你快尝尝吧,我熬了一早上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梁平生舀起一勺棕色不明稠状物,吹了吹,然后一口含下去。

    下一秒,他面色一僵,但还是很有礼貌没有直接喷出来,而是慢条斯理取了几张纸巾,包住嘴,吐在纸巾里。

    他一改客套,语气冷得像冰:“陈敬喜,我真想捅死你。”

    陈敬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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