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3页)

也有错,不该让你去见他。”

    “但是他人还不错。”

    须臾,服务员端上一杯龙舌兰日出,盛在柯林斯杯中的酒液迸发出太阳一般澄莹的色彩。

    梅方是常客,瞥一眼就晓得是什么酒,对陈敬喜说:“你酒量不好,我不建议你来这儿找我,还要陪酒,喝迷糊了,没龚述敏照应我抽不开空,没法带你回去。”

    陈敬喜摆摆手,抿了一口龙舌兰,意思是无须担心。

    “这样吧。你稍等。”梅方招呼服务员要来纸笔,在便笺上写下地址,推给陈敬喜。

    他的字圆润,连笔很多。陈敬喜辨认了会儿,才大致认清他写了什么。

    “我二四六都在平川心理咨询所值班,你想找我来咨询所就行。”

    陈敬喜开玩笑:“算是招揽生意?”

    梅方耸肩:“行情不景气,大多数时候都在玩手机。”

    陈敬喜收起便笺,又提起任竟成,一提起他,他就变得很不好意思:“你说任竟成人很不错,但他也为难你了。”

    “平常还好,涉及到你和龚述敏,就变得咄咄逼人了。”梅方承认,“我看他很像精神分裂症的前躯期,建议他去医院做个检查,他死活不肯,我劝不动,就算了。”

    “精神分裂症?”

    “是,他一个人的时候会自言自语,又是笑又是哭,有时候跟他聊着聊着,他会莫名其妙发笑,说些听不懂的胡话。”梅方估计是见得多了,口吻很是稀松平常,不带任何偏见,“前段时间我都是住他家里,有一天我半夜醒来,发现他站我床边,就这么干杵着,不说话,我问他,他也不应,跟听不见一样。”

    那副诡异的画面在陈敬喜脑海中一闪而过,使他不由打了个哆嗦。

    “我毕竟不是他的医生,没法评估他的病情,具体的,还要等他检查后才能确认。”梅方又问,“你跟他相处了那么久,不对劲的地方,你没察觉到吗?”

    陈敬喜呆滞了:“我一直觉得他跟正常人一样。”

    “是这样的。精神分裂症虽然多发于青年时期,但是有一种例外,就是患者一生都处于亚临床状态,没有发病,直到成年后遭遇一次猛烈的打击,超出大脑的代偿能力,才诱发了它。”梅方作为挂牌的心理咨询师,一经涉及专业领域的知识,便化身为循循善诱的导师,“就我的看法,他可能之前一直都把你当作他的精神支柱,所以能够相安无事,融入社会。”

    “……”

    “他父母有这方面疾病吗?”

    “我……不清楚。”

    “精神分裂症大多具有遗传易感性。”

    “……”

    陈敬喜百感交集,一想到如今的任竟成被疾病缠身,身不由己,先前和他争执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

    聊任竟成聊得气氛渐趋沉重,梅方又提起别的,就他跟陈敬喜的共通话题,恐怕除了任竟成,就是龚述敏与凌岚了。

    龚述敏在西北服役,剩下的就是凌岚:“凌岚接了你的活,干得怎么样?”

    “还行。”

    “他前几日还在跟我抱怨,说见到根断指,吓死人了。”

    陈敬喜忍俊不禁,凌岚拖着他腿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没想到大侦探居然还怕血腥:“他胆子是小。”

    “但野心不小。”梅方吐槽,“他平常就跟我咕叨,说想挤进上流圈子。”

    “他认识的富家子弟挺多的吧。”

    “但他原生家庭是中产阶级,父母都是老师,看不惯凌岚成天游手好闲,即便他接了几个豪门卷宗,赚了笔小钱,父母也不待见他,只中意他弟弟,人家考公上岸了,现在在税务局有铁饭碗。”

    陈敬喜头一回听说凌岚的家庭情况,他之前一直以为凌岚家里应该做小本生意,所以才会对上流圈子的奇闻轶事感兴趣。

    就陈敬喜还是陈家小少爷的时候,也极少融入过淮海纨绔子弟的圈子,那帮人挥霍无度,生活中尽是鲜花跑车艺术品,与他格格不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