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3页)

新鲜蔬果,只有鸡蛋,垃圾桶里倒是有一瓣橘子,腐烂得很严重了,却压在最上层,说明他很久都没换过垃圾袋,也没扔过别的垃圾。而且院子里草长得很高,花都枯了。”

    陈敬喜说:“他昨晚还在跟我打电话,如果不是住这儿,我不知道他还会去哪。”

    “我听说他酗酒闹过事,进过拘留所。”

    “是。”

    “梅方被他赶出来以后,他夜夜笙歌不是没可能。”

    “但是还有毛球。”陈敬喜坐到凌岚边上,抱起毛球,把它提到自己的大腿上。

    殊不知凌岚默默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欲盖弥彰还轻咳了一下。

    “像阿拉斯加这类大型犬,如果任竟成不回来喂粮,不出几天它就会被活活饿死。”

    可是毛球精神饱满,没有饿到眼花乱咬人,说明任竟成有及时给它添粮。

    任竟成在客厅的角落给毛球做了个窝,是那种四边高中间凹陷的冰丝软垫,旁边放着食盆与水碗,食盆里还有没吃完的狗粮,水是半满。

    狗厕所里除了今天新鲜屙的屎,昨天的被铲过了。

    所以任竟成昨天肯定回来过。

    至于今天去哪了,陈敬喜并不清楚。

    凌岚:“你说他昨天用陌生号码给你打电话,那他旧的号码呢?”

    “我打一个问问。”陈敬喜将任竟成原来的号码拉出黑名单,拨了过去。

    片刻后,他带着歉意对凌岚说:“注销了,是空号。”

    凌岚支着下颌,表情严肃:“陈敬喜,我希望你做好最坏的打算。任竟成他可能不会回来了。”

    “啊?”

    “他既然特意注册新的号码来告诉你他才是杀陈松海的凶手,就等于将最后的底牌交到你手上,结合他把手机扔进大海的举动,接下来他恐怕会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凌岚条分缕析道,“他答应会自首,但可能的意思是,等他做完想做的事之后,才会去自首。”

    陈敬喜顺着凌岚给的逻辑,回忆起和任竟成最后一通电话的细节。

    任竟成讲他和桑周做了交易,陈松海的命由他背负。

    “说不定,他是去找桑周了。”陈敬喜得出结论,不由感到后怕。

    一提到桑周,他就胆寒。

    “再在这坐一会儿吧。如果任先生没回来,咱就先回去。”凌岚给出不得已的办法,“回去后,我再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行。”

    陈敬喜跟凌岚一起坐着,刷刷手机,天很快就黑了,院子里响起蛙鸣,鹧鸪降落在将要凋敝的鸢尾花上,而后飞向橘黄色的天际。

    既然任竟成这个点还没回来,继续等下去也毫无意义,凌岚打算让陈敬喜开车送他回家。

    陈敬喜先是送走凌岚,接着转回到医院,在停车场抽了根烟。

    抽烟的功夫,脑海中不禁浮现任竟成在拘留所接见室时仅隔一块玻璃向他投来的阴鸷眼神,以及他暴跳如雷口口声声说要把床照散播到网上去,陈敬喜有些心烦地盖住脸,想着任竟成会不会因为一时的冲动,去找桑周爆了,倘若找上桑周,就桑周刀尖上嗜血的脾性,单凭任竟成一个人,恐怕凶多吉少。

    再想下去没有意义。陈敬喜掐了烟,上楼,去找梁平生。

    梁平生仍然安安静静躺着,虽说一个盲人睁眼和闭眼没有什么差别,陈敬喜还是由衷希望他睁一下眼睛,好歹告知他一声,他还是有康复的可能的。只是望着梁平生躺在床上,就算确定他是微意识状态,陈敬喜还是不免心生挫败。

    陈敬喜为绿萝浇了水,又打开柜子上的蓝牙音响,连接手机,随机播放歌单里的音乐。

    随机切到的歌是chle与latto合作的《for the night》。

    其属于节奏布鲁斯和流行乐的结合,同时融入了灵魂乐与嘻哈的元素,弦乐的编排明显具有千禧年代的节奏布鲁斯氛围,说唱部分以旋律为主导,轻快的踩镲层层递进,拼缀出了整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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