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3页)

嘴,忽然大笑,笑得脸颊一直在抽搐。

    “梁平生。”陈敬喜笑,“你畜牲。”

    那个夜晚,梁平生把陈敬喜软禁在海滨的独栋别墅,别墅本是公司拿来给调研组歇脚的地方,公司破产以后,被梁平生占为己有了。

    他颠来倒去支配他,像偷尝鱼腥的猫,几乎遏制不住敲骨吸髓将陈敬喜吞下肚的欲望,在少年人精心保养白皙得反光的肌肤上种下密密麻麻属于他的印子。

    没有预想中的幸福,或是初尝禁果该有的小心翼翼,反倒像极了厮杀得红了眼的野兽,撕咬,纠缠,难舍难分,拼命到忘了情,到点了笑出声来。

    陈敬喜被掩在阴霾中,破碎到看不清了,梁平生一次又一次,似乎是要通过一夜的旖旎,释放长达数年的压抑。

    直到梁平生精疲力竭,丢下陈敬喜,抽身去洗了澡。

    他把淋浴器开到最大,洗的冷水澡,任凭冰冷的水流从头顶淌到脚踝,想要洗刷被腐蚀的灵魂。

    他曾幻想过和陈敬喜的以后。

    现实则是给了他当头一棒,告诉他,不可能。

    是的,他不可能跟陈敬喜在一起,他是个罪恶的同性恋,是个……自我意识过剩、人际关系狭窄、放眼周围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只能郁郁不得志一辈子活在阴沟里的蛆虫。

    他唯一拿的出手的,他懵懵懂懂,好像叫作.爱的东西,被他亲手毁掉了。

    陈敬喜永远会向着光,总该把他丢下的。

    梁平生朝墙站着,激流冲得他睁不开眼,眼睛酸涩得厉害,有什么跟着水一块儿流下,他辨不清那是什么,他的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单是翕动着唇瓣,无意识喊着他的名字:“敬喜。”

    水流冲不掉他的罪恶,冲不掉他身体的肮脏。

    再喊陈敬喜的名字,他也不可能回到他的身边了,他都破罐子破摔,一错再错,错到强.暴的地步了,还有可挽回的余地吗?像他这样卑劣的人,陈敬喜还愿意回到他身边吗?就算他在爱里呼喊,把珍藏的回忆捧出来,陈敬喜只会拿厌恶的眼光看着他,巴不得离他远一些。

    梁平生抱着自己,觉得心脏好疼,疼到他的每一口呼吸,都是陈敬喜的名字。

    他究竟做了什么啊?

    可他仍不尽兴,接连好几天,拉着陈敬喜就是一顿爱的滋润。

    梁平生在性.事里越扑越深,使出他所能想到的任何办法,啃啮着他每一寸肌肤,就像在享用一场千载难逢的满汉全席,势必要尝遍他的每种风味。

    梁平生想,只要他们融为一体了,他就能染上他的气息,在未来没有陈敬喜的日子,想方设法,咬紧牙关挺过去。

    梁平生贪恋从陈敬喜身上汲取的芬芳,那气息萦绕于怀,使他如沐甘霖。

    他一遍又一遍承欢,颠鸾倒凤,忘却天地为何物。

    陈敬喜总归会走的。

    每逢性.事结束,梁平生脑海中都会飞快闪过这个念头,稽迟的怅然,在落寞的夜里悄无声息地染上他的双眸,使他眼球涩痛,一点点丧失视力。

    当他从秦火口中得知陈敬喜逃跑的计划,不由放声大笑,这天果然到来了。

    他根本没有挽留陈敬喜的打算。

    梁平生目睹陈敬喜持刀架在自己的腕上,又望着逃跑的船驶离港口,越行越远,最后化作一个几不可见的小点,他的心中空落落的,这么多天的缱绻,什么都没剩下。

    陈敬喜走了,彻底走了。

    梁平生回到别墅,望着空荡荡的床铺,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们贪欢的气息,他看到两个人影在扭缠,难舍难分,出手拢住,最后只捧起一抔空气。

    后来,他把别墅卖了,中饱私囊,八百万,作为他接下来的创业资金。

    梁平生有悔恨,又似没有,空虚将他的心蚕食得干干净净。既然是他有错在先,他认栽,没有半句怨言,陈敬喜要走,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所能做的,连亡羊补牢都算不上,只是一种类似死刑犯临刑前的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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