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3页)

着探照灯蓦然转动方向,一经接触到强光,便倏然四散,隐匿于夜色之中。

    它们扇动的翅膀振开气浪,犹如船艏犁出的水花,最后消散在一片静谧里。

    不知为何,每逢这个时刻,陈敬喜总是感官过载,周遭窸窸窣窣的动静,一个不落全进了他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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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

    一次大喘气后,陈敬喜搭在梁平生肩头的手与梁平生探来的指尖碰在了一起。

    梁平生抓着他的手,一一抻直他的指节,再与他十指相扣。

    梁平生被陈敬喜异乎寻常的亢奋烫了一下,稍作调整后重新进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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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敬喜被汗润湿的碎发藕断丝连地粘在窗上,吐息在玻璃间晕开薄薄的雾。

    雾的后面,是被洗墙灯照得明光瓦亮的海景房,一幢接着一幢绵延,恍如天地的立柱,围起一湾墨色的瀚海。

    陈敬喜觉得自己与玻璃极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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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敬喜不禁飙出泪花,甭管梁平生乐不乐意。

    “呵…咳。”梁平生抓着他的裤腿,紧了紧。

    梁平生也是狼狈得不得了,本就浑浊的眼失焦到不行,一边抱着陈敬喜一边往外呛咳。

    登顶即是下落,快得来不及反应,陈敬喜猛一个清醒,才想起梁平生是刚出院不久的病人,看他咳得通红,忙不迭蹲下来给他拍背顺气:“你还好吗?梁平生。”

    “咳……没事。”梁平生摇了摇手,在地上吐了一大滩,总算缓过神来,“我的、我的失策。”

    陈敬喜看到死撑着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的梁平生,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索性停下拍背的动作。

    他调身到水池边,沥了条擦地的毛巾,把地上的污浊通通擦去。

    又去卫生间,拣了梁平生的洗脸巾,给他擦脸。

    梁平生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我能覆盖他给你留下的印迹吗?”

    “什么?”陈敬喜宕机了一秒才知道梁平生是在指任竟成,这下真的哭笑不得了,“你说任竟成?你干嘛要这样想?我不会想到他的。”

    “其实我。”梁平生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得承认,我是个很小心眼的人。”梁平生的声线失去了往日的平稳,“我总是忍不住想,过去的十年,你和他,是不是也这样,每次一想到任竟成,我就很嫉妒,真想洗刷掉他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迹,可是我,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连你的脸,也是,渐渐地,快要遗忘了。”

    他越说,声音越轻,简直是快卑微到尘埃里。

    陈敬喜心魄俱夺,丢下毛巾,一把薅住了梁平生:“别说了,快别说了。”

    陈敬喜的胸膛猛得起伏了一下,一眨眼,泪水就滚出了眼眶:“梁平生,我不能听你讲这些,我会心疼,我真是,要么你就,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好不好?”

    他吻了下梁平生的前额:“你只需要关注现在的我就好了,现在的我,就在你身边。”

    “梁平生,我还要带你去找秋天,带你去找你喜欢的东西,我们还会有无数个秋天。”

    光顾着安抚梁平生的不安,陈敬喜差点忘了,做完以后,他澡还没洗。

    他把梁平生安顿好,准备去洗漱。

    刚冲完澡,陈敬喜连头都顾不上吹,生怕梁平生出啥岔子,光着身子就出来了。

    看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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