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香山人家(第2/3页)

下这样一句话:“让他滚。”

    冷静的,克制的,却也是格外负面的。

    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褚少爷:“别跟着。”

    他走出这座白楼,向古老宅院外的山野走去。雪白的衣袖,昂贵的皮鞋,细枝末节,青绿嫩芽划过他熨烫平整的西裤。

    褚泊生的目标明确,又不明确...因为山野很大,去村子里的路也并不好找。

    少爷的突然发作打了在场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特别是那几个最后进来的安保人员。他们能明显感受到少爷的异常,也能猜出大概是因为程江。

    可具体是因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以及这会儿他们低着脑袋,都在想是跟上去,还是不跟。

    跟...是他们的职责,但不跟是服从。

    在这座宅院里,褚泊生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他们不能不从。

    而那个自始至终站在厅内,被一句话轻易敲定命运的少年,则是瞬间阴沉下了脸。他转过身,看着褚少爷的背影,浓郁的戾气快要将他吞没。

    但同样理智制止了他暴力的念头,年轻气盛,乃至有些混混特质的程江是很冲动,但不代表他没有脑子。他知道眼前青年的身份不是他能动的,同样,这里的人也不会让他碰到褚少爷。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吃素的。

    就连二楼镂空围栏边扶正花瓶的刘梦,也在那压抑到极点的氛围里品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只是那些东西她不敢想,也不愿意承认,一个村姑,一个少爷,她配吗?他们甚至都没有见过几面。所以怎么可能,如果是真的,那她算什么,那她纵容廖夏的言语又算什么东西。所以,刘梦很快就自我反驳了这一想法,少爷怎么会...喜欢上那种什么都不是的乡下村姑,是厌恶,是不屑,是沾上一点都觉得恶心的存在。

    他一定是因为觉得,那个女人心思深重,为了嫁到城里,为了过上好日子。连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孩也要勾引。一定是这样,绝对是这样。

    各种想法在安静的落针可闻的厅内流转,长久的沉默后,是管扬的声音:“你们去远远跟着,记住保护好少爷的安全。”

    管扬:“你跟我过来。”

    后一句自然是跟程江说的,接到命令的几人犹豫片刻后还是坚定跟了上前。是、少爷的命令重要,但少爷的安危也是重中之重。

    很快厅内的人少了又少,刘梦抱着换下来的花瓶往后院走。理智尚且存在的程江,沉默片刻后跟着表兄管扬往另一个方向走。

    褚家少爷的命令是没有人能更改的,程江必须走,也必然走。

    这是亚热带季风气候的多雨季里,难得的晴天。

    老香山内草木茂盛,绿色覆盖山林,大片的木荷树,樟树,杉木。阳光像是被筛过的碎金,穿过层层叠叠的叶隙,落在潮湿腐烂的叶土上,落在行走在山林里的人身上,光斑晃得人眼晕。空气里全是雨后草木和泥土的腥气,混着樟木的清苦,杉木的冷冽,还有木荷被晒得微微发暖的淡香。

    他的腿伤并没有完全好,行走间密密麻麻的疼从脚踝传来。雪白的裤腿沾上泥点,国外奢牌专门定制的皮鞋也在一次次踩过碎叶后变得不复先前。

    几名保镖,跟在他身后不远。

    匆匆赶来的人隔着一段距离,叶片遮挡视线,几人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没有人知道少爷要去哪里,也没有知道少爷为什么会生气。

    而有人隐隐约约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他们又来到了那片清幽的湖水,隐在深山深处很少有人知道的野莲湖。腥甜的莲香随着湖风吹来,湖面上飘着一艘小小的旧木船,只是这次船上没有那个眉眼坚韧的乡下女人。

    湖风迎面吹来,褚泊生却觉得异常躁郁,扯开领带。男人眉宇里尽是化不开的戾气与那一丝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嫉妒与在意。喉结滚了滚,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想起她撑船的样子,粗布衣服被风吹得贴在背上,眉眼亮得像湖里的星子,说:“这片湖我熟,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