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捡秋天(第2/4页)

不是简单一天能解决的事。

    十二月是冲刺月,我不可能抛下考研,再去参加一些毫无准备的考试。

    我爸立刻生气了:“厉害得你,你就校准了你能考上研究生吗?”

    又来了,我把手机拿远,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说教,很烦,也很无奈对吧。

    我今天不是很舒服,中午就从图书馆回来了。但心里又不敢懈怠,只好卷着被子,在床上背专业课。

    我也会有备考进度焦虑,谨慎地不肯放过一点时间,但我爸却不愿意放过我。

    “让你去考一天跟害你一样,你怎么这样不懂事呢?”

    我并不擅长处理亲子关系,每当爸爸发火的时候,我只会沉默。

    我爸是有着二十年教龄的初中语文老师,在他的理解能力里,解释等于顶嘴,顶嘴代表不服管,那我干脆不说话,可这样也不行。

    和小时候相比,我唯一长进在,不会当着爸爸的面哭了。

    “好的”“对不起”“我明白”,在我机械的重复里,他终于挂了电话。

    我撒开手机,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

    我心里有一种急切的渴望,我不是要考研,我是必须要考上研。

    我必须要在彻底进入社会之前,攒够离开家的本事。

    可是,这个前提是,我先能考上研啊......

    家长最势利,孩子有用,他才愿意来爱你。但我变有用,是为了我自己。

    强忍着情绪,我又坐起来,背完了剩下的一点尾巴。

    等我回过神来,饭点已经过了。蒋峪在六点左右发过消息,拍了晚饭给我看,他最后一句话是,问我有没有休息好。

    盯着聊天框,我并没有要把下午发生的事告诉蒋峪的打算。因为我们都很忙,我不想把珍贵的相处机会在这种事情上用掉,反正我都习惯了。

    我情绪拧巴的地方在于,明明是我不愿意说出来,可我还是觉得很失落。

    我为什么会失落呢?是因为我其实需要蒋峪提供情绪价值,但爸爸教训我这种事在生活里司空见惯,从而变得无关紧要了吗?

    我并不知道答案。

    肚子先于任何事情叫了起来,我不得不从床上下来,准备去找点吃的。

    刚和蒋峪谈恋爱的时候,除了我的泪失禁体质,我极少向他表露负面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想对蒋峪展示我正向的、热爱生活的一面,想让我的男友觉得我是一个乐观开朗、积极向上的人。

    可能在那时候,受家庭的影响,我在内心深处,总有一种“如果我不好,对方就会离我而去”的不安。

    但是我真的忘了,蒋峪可是曾经偷偷观察过我哭泣,主动想要帮助我的人哎。

    学校餐厅过了饭点也有夜宵供应,我买了一瓶可乐,又买了一叠高热量的炸串,我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好起来。

    我环顾四周,一边吃,一边在考虑明天早上吃哪个窗口。然后,我就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看到了蒋峪。

    不止,他对面还坐了一个女生。

    女生低着头,身上披了一件宽大的外套。而蒋峪挽着袖子,身上只有一件连帽卫衣。

    看到这一幕,我直接呆在了原地。

    理智尚存,我掏出手机问蒋峪在哪里。

    不远处,不远处蒋峪看到消息后,低下头摆弄手机,回复:在齐园。

    消息同步,蒋峪没撒谎。

    接着,对面的女生不知道说了什么,我看到蒋峪把桌子上的纸巾盒往对方的方向推了推。

    大概是心有灵犀,在我紧紧盯着蒋峪的时候,他终于发现有人在看他了。

    对上视线,我立刻生气了,直接站起身,端着餐盘往收餐处走去。

    天啊,我遇到渣男了吗?难道他是一个中央空调?

    我恨恨地想,蒋峪怎么这么喜欢给女孩子递纸巾、擦眼泪呢?

    蒋峪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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