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俞小姐毕业快乐(第1/2页)

    第64章 俞小姐毕业快乐

    非常普通的一天, 我结束了硕士论文答辩。

    我本科论文写的案例,硕士论文写的实证,虽然近看都是一坨, 但精致程度显著提升,其实我并不认为自己读了多少书, 戳开学历这张纸, 我觉得我还是那个呆呆站在大学门口的年轻人。

    上大二时候,下学期,四五月份,疫情在学校爆发,我们整个中心校区都被转移了。当时,我带着口罩, 坐在被转移的大巴车上,车内的空气并不算非常流通, 每个人带着n95, 人与人之间隔着特定的距离,生怕自己是下一个阳性。

    很奇怪, 没人想要得病,但如果群体中真的有人被检测出来感染了新冠, 几乎所有人都会怪罪于他, 因为他带来了麻烦, 让所有人都不得自由。

    我心里抱有一个隐秘的期待, 我希望得新冠的是我, 我希望就那样死掉。

    我当然知道, 我的身体非常健康, 没有任何基础疾病, 并且我接种了疫苗, 即便感染,我大概率也是不会死掉的,但我仍恨恨地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我不是因为要结束痛苦才决定去死,我就是想死,想让自己从这个世界上得到物理意义的消失。

    我上大学比较早,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大约十八岁,不到十九岁的年纪,法律上刚刚自由,但我坚定地相信,我应该是一个没有活到二十岁就得去死的人。

    在我的中学时期,每当遇到困难,我都会在日记里对自己说,没关系,发生什么事情都没关系,因为我是一个活到二十岁就决定去死的人。

    后来,我真的来到了二十岁,我保研失败了,所有的考试也都失败了,我坐在宿舍床上,摊开空白的日记本,翻到未来某一页,我迷茫地想,我应该要去完成我的使命了吗?

    直到今天,我仍然庆幸,我的胆小懦弱拖延着时间,让我一点一点念完了大学,读完了硕士,又来到这个年纪。

    事实证明,人生不是因为活到二十岁就去死才没关系的,而是发生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告诉自己:没关系。

    我一直称保研失败为一件“我当时认为天塌了的事”,实际上确实如此,保研失败没关系,我还可以考研并且考上研,进不去某单位没关系,我依然签到了很不错的工作,路不行就转弯,人生当然容得下循环反复。

    导师对我的就业状况有些遗憾,他感觉我还有更好的发展,他认为我完全可以沉下心来,努力考我心仪的去处。

    我当时说的场面话是,我想先看看业界的情况再做其他打算,实际上,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一份全职的工作,想要做一个完全能养活自己所有的人。

    因为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答辩结束的下午,我重新骑上了我的电动车。

    天气非常炎热,阳光晒在脸上火辣辣的,我带着墨镜沿着知新楼旁边的梧桐大道转了一圈。

    这一天,我的最终材料还没有提交系统,学位授予仪式和毕业典礼也排到了六月,但我在此时此刻的情境里,感受到了深刻的结束。

    我的心情和我一开始书写毕业致谢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我甚至觉得那些文字存在着幼稚的粉饰和错位。

    再往前推两三年,本科毕业时候,我非常兴奋,我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明星,学士服下穿着漂亮裙子和高跟鞋,要求蒋峪给我拍了很多照片,累到晚上躺在操场上休息。

    那天可真好,夜空晴朗,我们仰面躺在草坪上,鲜花散发着温柔香气,周围是嘈杂的人声,而风轻轻路过我们年轻的脸。

    在那一刻,我有一种人世间所有喧嚣都远离,世界中心就在这里平静下来的安全感。

    我枕着硬纸壳一样的学士帽,上面的穗子垂下来,垂到我的耳朵上,触感痒痒的,我伸手拨弄到一边。

    我问蒋峪:“从右往左,这算不算自助拨穗?”

    蒋峪说算,我问他:“那你应该说什么呢?”

    “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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