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那字了。”

    他配不上。

    郑阳喏喏应了句,偷眼觑他神色,又扭捏道:“倒也不必听她们胡说,人云亦云,真真假假,有时作不得数。”

    宋青雨轻笑了下,低下头,自嘲道:“却也没说错,我本就是这样下贱的人。”

    猫儿在他怀里直打胡噜。郑阳犯着难,几次开口,欲言又止,还是把话给咽了下去,直怪自己笨嘴拙舌,连哄人也勉强。

    正说话间,已到了醉香楼。郑阳捏着褡裢里稀碎的银块,咬咬牙,还是下定决心进了楼,落座后,叫店家上了一盘青蟹,一壶酒,与宋青雨临街而坐,浅斟漫饮。

    “这地儿有名,蟹做的是一绝,陈年的酒酿又是一绝。有时候宫里头的贵人也偷溜来这儿尝尝鲜。”郑阳喝了口酒,眼里晶亮。

    宋青雨慢慢抿着杯沿,漫不经心地应着。眼望向下,艳红的酒招子张扬地挑出来,底下停着一列人马,为首那人白袍轻铠,骑着高头大马,眉眼锋利,一袭墨狐皮的大氅,在风里猎猎翻飞。

    是赵春秋。

    年初太子倒台,一众党羽作鸟兽散。丞相府树大招风,便成了新皇烧一把火的柴,一夜之间,府中上下男女妇孺百余人,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他爹宋安被处以凌迟,头挂在宣武门外曝尸三日,途经之人无不胆战心惊。

    宋青雨那时家破人亡,陡闻噩耗,惊悸得坐立难安。他娘收拾了包袱,让他和一众兄弟姊妹连夜脱逃,可众人慌慌张张,刚逃到城门口,就被李璟珩带领的禁军截住了去路。

    男人身披甲胄,拨开如云压阵的禁卫军,施施然踱到他跟前来。他抬起戴着铁护臂的手,钳住宋青雨的下巴,在他的栗栗颤抖中,用近乎愉悦的声音说:“宋青雨,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你最好祈祷我烂死在那儿,不然我爬也得爬回来。”

    后来几经辗转,又被卖进教坊司,再被李璟珩买回来,宋青雨一直浑浑噩噩。在雍王府安定下来后,他也打探过赵春秋的消息,听闻自北庆之乱后,赵丞为独善其身,自请调离京城,去了北境督领军务,其子赵春秋一同前往,这才逃过一劫。

    所幸无事。

    郑阳还在天南地北地胡侃。宋青雨默不作声地观望了会儿,忽的开口打断他:“我们走吧。”

    郑阳一愣:“啊?”

    宋青雨整袍起身,慌乱之间连猫儿都忘了带,匆匆忙忙便要下楼。郑阳抱着猫儿追上来,嘴里叼着只剥了一半的蟹,手里还抓着一只,手忙脚乱地赶着。刚转了个拐角,宋青雨眼前一花,便一头扎进来人怀里。

    赵春秋刚从外头进来,一身凛冽。看见宋青雨时也是一怔,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遇到故人,略微迟疑了下,出声叫他:“…子礼。”

    宋青雨喉中一阵闷窒,微微偏过头,说:“赵将军。”

    郑阳鲜少见到这样的大人物,抱着猫儿躬身退到一边,姿态恭敬。赵春秋瞥他一眼,目光又落回宋青雨脸上,过了片晌,说:“多日不见,你消瘦了。”

    宋青雨抬头看他一眼,又飞速低下去。赵春秋倒是没怎么变,无非是带了兵,眉眼多几分沉稳,温润倒是一如既往。他嗫嚅道:“承将军挂怀。”

    赵春秋叹一声,转而说:“兵变那日事发匆忙,许多事到如今依旧说不清扯不明。我受父之命,连夜离京,直至今日方归。只是多时在外,依旧放心不下你,怕你受到太子一党牵连,如今见你安然无恙,倒也了却一桩心事了。”

    他逼近了几分,高大的身影罩住宋青雨,抬手在他脸侧刮蹭了下,低声呢喃:“我很想你。”

    沉木香密而无声地漫开,杂着冷意,缓缓渗进他的皮肉里。

    宋青雨眼神一颤,往后退了几分,面皮火烧火燎起来:“我…”

    可下一瞬,赵春秋目光一冷,直起身,漠然道:“你被人碰过了。”

    宋青雨猛的僵住了,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赵春秋是乾元,对信香的变化十分敏锐,宋青雨和他朝夕共处过,他的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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