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4页)
这回倒是换李璟珩愣住了。他转回脸来,直勾勾地看着宋青雨,声音都开始发抖:“你不知道?”
也是,偷人私印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赵春秋又怎么会让他知道呢。就连他自己,也是当时求了李璟琮,才从盛德帝那里弄来了奏折,看清了上头的联名,并一一记下,只待来日讨还。
“那封折子。”李璟珩道,“你大概只以为是蒋潮生一人草拟了递上去的罢?”
心头隐隐的不安愈发强烈,宋青雨不禁反问:“难道不是么?”
那时他甚至不在场,只在回来时见蒋潮生摇了摇手中的奏章,神神秘秘地说他要去干一件大事,后来便是盛德帝盛怒,宣召李璟珩入宫,痛骂一顿后便勒令其在三日之内离京,非召不得回,等于是彻底断了他封王食邑的念头,一辈子都只能待在北疆吹风喝沙,做个窝窝囊囊一事无成的废子。
李璟珩低着眼皮笑了下,混着不知是心酸还是自嘲:“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回来一一清算呢。那封折子,又何止只有蒋潮生一个人的名字,赵春秋,甚至是你,赵春秋拿了你的私印盖在上头,这就是你的好青梅竹马,一边占着你的便宜,受着你的温柔乡,又一边心安理得地拉你下水,他不该死谁该死?我只恨不是我亲手了结了他,我怕你彻彻底底地恨我,那到时候我做什么都挽回不了了。陈守忠只废了他一双腿,是便宜了他,三姓家奴,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即便是早有准备,亲耳听到李璟珩把真相说出来的那一刻宋青雨还是心头剧痛,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攥着衣料的手白了又白,细长的手指紧紧拧在一处,似要折断。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哽咽,颤声道:“我…这些我都不知道。赵兄…赵春秋从没对我说过这些,蒋书衡也没有…”
他混乱到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要说什么,这么多年的蹉跎,这么多年的恶因,原来早在一开始便种下了。
他心疼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点一滴地砸在地上。李璟珩俯低头,伸手按住他的眼角,想替他揩去,却被宋青雨偏头避开了。
“你就在书堂里睡罢。”他嗓音里透着浓重的厌倦漠然,“床我已经收拾出来了。”
李璟珩静静地看着他,说:“好。”
宋青雨径自去了屋后沐浴。
水是李璟珩提前烧好的,他又兑了些凉的进去,便褪了黏腻在身上的衣衫,缓缓沉入水中。
心口仍闷窒地疼着,他想起上回在红叶居相见,他记忆全无,遇见失魂落魄的赵春秋,对方对他说的那些话。
时至今日,还是字字明晰啊…
曾经他以为赵春秋只是心性迷失,不甘于北疆寒苦,才会奔波辗转于京城权贵之间,谄言媚笑,脸面尊严都可以不要,甘愿给人伏低做小。可到底他们自幼一处长大,关系匪浅,赵春秋再怎么算计,也不该算计到他头上来。
宋青雨向后仰靠着,缓缓闭上了眼。
真心啊真心。千金易得,真心难求。
他的一颗真心,早在一次又一次的背信弃义中,被蹂躏的百孔千疮了。
之后的几日倒是过得平常,李璟珩早出晚归,夜里回来时总会带些小玩意儿,有时是笔,有时是墨,更多的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物件儿,倒叫宋青雨数落了好几次。
一天晚上他拿了只青玉簪子,身子倚着窗台,对着一点暖黄的烛火细细端详了许久。宋青雨沐浴完,半湿着发靠在案头读书,天儿热,他只着了一层薄纱质地的衣裳,堆云拢雾的,像裹在缎子里的一块儿羊脂白玉。李璟珩看簪子看着看着便看到了他身上,不动声色地望了会儿,说:“想看你束发。”
宋青雨翻过一页书,眼也不抬:“那便想着罢。”
“我给你买了支簪子。”李璟珩却是不睬他生冷的言语,自顾自地说,“老早之前便想给出去了。青色是极衬你的,你的名字里头也有个青。”
听他这么说,宋青雨心里倒是一动。他想起他幼时是极喜欢束发戴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