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三起解】(第13/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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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有奸,毒死沈洪,却栽赃陷害玉姐。所以,这个小老儿用心在案卷中做了手脚,留着破绽。此去二县一府复审,若遇个明白的官,玉姐不喊冤,也有翻案的可能。然有凶险者二:一是县府复审时遇到俱是昏庸的官,见有人证物证,只求依原判定案。如若喊冤,必动大刑,或至刑毙。二是皮氏恐案情反复,买通狱官、解差,做手脚害死玉姐,报个暴毙含混了事。玉姐既衔奇冤,必欲翻供,若三堂尽遇昏官,迭受重刑熬审,性命定然难保。玉姐听他一说,想起赵昂教她复审必要喊冤之事,便对小老儿说了。小老儿叹道:“你知道他是谁?他叫赵昂,便是和皮氏有奸,设计害你的人。”玉姐这才恍然大悟,咬牙哭骂道:“这个天杀的!如此害我,还要我当他是好人,天地难容!”便又向锺书案求计。

    这老儿道;“若是依我,到得堂上,只是哀哭认罪,方是上策。明白官看了文案,自然知你是畏刑屈招,会细加盘问,却还要做些怕再受刑不敢翻供的模样儿,不可就说冤枉。若是糊涂官,见你认罪,顶多也就是再赏你一顿板子。只要善加调治,性命总是保得的。如此,原呈方能递到京中刑部勘研。我保得你的案子必会有重新审理的由头。所以你只要保得性命,总还有翻案的指望不是?若此去就死在堂上,实最是不值!”

    玉姐沉吟道:“若三次复审我不翻供,回到洪同来,他们大概也不会急于来要我的性命。若京里批下来要明年再去按院复审,他们岂不又要来害我性命?”老儿笑道:“你不懂官场的规矩。若是刑部批下来要复审的犯人,要是轻易死了,地方官便要丢官,拿银子来买也难以买动的了。何况我见牛妈妈言语间对你竟是十分怜惜的,她从你身上得的银子多,不是别人拿银子来买得动的。可以保你在牢中平安的。”玉姐当即对这老儿翻身下拜,又连磕了三个响头。回到牢中,牢婆又来替她屁股上敷了一遍药,道:“今夜好好养着,明日要是堂上再打,或许不甚要紧。这次去外地县府录审,你的屁股少不得还要挨打的,你既当过婊子,自然要脱开裤子。我替你予备了两条小裤衩儿,可遮得紧要所在,只把屁股蛋儿露着捱打。挨打时休要挺紧了,自然伤得轻些。解差王彪是我表侄,我已把治板伤的药给他带足了。打过之后越早用药越好。三处打下来,总要保得性命才好。”玉姐感激不尽,又泪如雨下,磕了许多头。

    次日起解,县令坐早堂,提玉姐上堂,依例打开长枷,取一面七斤半的团头铁叶行枷钉了。也不管玉姐纤足窄小,定要她按犯人起解的规矩,赤了脚,系上一双专给女犯穿的草鞋。又一拍惊堂木,喝道:“这个苏三,谋杀亲夫,罪大恶极!此番复审,必有许多狡赖手段,当先打二十大板,儆戒一番才好!”玉姐把双脚抵着地不肯伏下身子,极叫求饶。从牢中提这玉姐时,牛婆见告昨日徐狱丞已打过这婊子一顿屁股,再打恐上不得路,求上堂时免打。县令也只是吓她一下,不再真打。签了文书,便上路奔襄陵而行。两个解差便是王彪、朱超。

    其时九月,暑热未消,到襄陵有一百五十里路,玉姐一日也就走得四五十里,解犯的两只手也要枷在枷上。赤脚穿的麻鞋又是头一次穿。虽有牢婆预先关照,底内缝了一层布,只走得半日,粉嫩的脚底儿已是打泡,脚背系绳处也磨破了皮,如何不苦?打尖歇脚时,便求告解差道:“小奴实在穿不惯这草鞋,脚底打泡如何再走?求大哥赐双布鞋儿换一换,也好赶路。大哥肯行方便,小奴夜间必定献浑身解数,讨哥哥们欢喜!”王彪便将她的草鞋解了下来,看了看她的脚底板,啧啧连声道:“可爱的小脚儿弄得这般光景,哥哥真心疼!何不早说。”从衣包里取出牢婆先预备的一双旧布鞋替她穿了,复又赶路。那过午的日头益发炎热,连枷都晒得滚烫,一下午走了不到二十里。捱到住店,一身囚衣囚裤通似水里方捞出来的,贴在身上,脚底的水泡已打破了多半,奇痛难当,便像炭炙着。又兼腰腿酸软,扑坑便倒。只讨凉茶,一些儿饭也吃不下。解差都是蛮汉,那知温存,劝她吃饭她不肯吃,便要她行房事。玉姐原已许了愿的,推辞不得,垂泪道:“好哥哥。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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