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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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野声调平静,可隐约还是透出些许冷峭,“宴席上食物、器皿、陈设,样样都要与这幅画相符,不惜耗费重金搭建出画中情景,朋友装扮成画中人,来宴饮作乐许多天。”

    自己的行径被儿子总结出来,游泰生颇为坐立不安,似乎眼前不是儿子,而是自己已经过世的爹。他有些如坐针毡。

    游野斜睨了一眼,“若这也就罢了,第四,就是给朋友豪掷万金,见过两次面的朋友在雅集上夸赞爹的新画两句,爹就认为是伯牙子期寻到了知己,出手相送。”

    “你……!”游泰生简直像是在照镜子,他想骂儿子,可是举起手却没有任何底气骂回去。

    祖传下来家中堆积着许多图书古画三千六百五部轴、八宝晋器、金丝帏帐、猫睛石、龙卵、铁梨木天然几、白定炉、哥窑瓶、官窑酒匜、水碧石、青铜美人觚2,等数不清的珍宝,尽数被他散尽千金。

    酒席上人带人来的客人,随便恭维游泰生两句“当世豪杰”、“战国君子风姿”之类不走心的鬼话,就能让他送出去一份厚礼。

    游野也不怕他:“第五就是,乱借印子钱,只因爱上某件名画,不算自己手里金钱有多少,就直接去借印子钱付定金,其实手头根本不够尾款,于是不了了之,非但定金打了水漂,印子钱也到不了手。”

    要是光收集文玩吃喝玩乐也不至于败家,可乱送人字画,没有计划的乱借印子钱,就是皇帝也供不起。

    说到这里,他语气重了许多,充满了讽刺:“我们金陵的祖产就是这么败光的。我还记得当初爹跪在列祖列宗牌位前痛哭时也大致这么哭诉过,可对?”

    “这……”游泰生最后一点底裤也被扒开,脸涨红,似乎又回到了从前被债主围追堵截被要债人联手赶出祖宅的情形。

    本来他这些日子攒着一口气要拿出家长的派头狠狠责罚儿子,此时却没得话说,嗫喏了半天,终于像散了气的皮球,最后委委屈屈反像儿子,问:“你走之后,为何要吩咐书坊不许给我结账?”

    终于绕到了点子上。

    今日是儿子立功归来的大喜之日,丈夫却沉着脸耍小孩脾气,被儿子一一拆解了半天才终于像个要糖吃的任性小孩一般提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史夫人眼前一黑。

    丈夫从她嫁过来就是这

    么长不大的孩子心性,以前有公爹压着还行,等公爹去世丈夫就更加肆无忌惮,她这么多年当娘可真是当累了,居然还连累自己儿子!

    要不是她娘家败落和离了会被娘家远亲发卖,要不是她想在儿子成亲前替儿子守住剩下的基业,要不是她担心儿子议亲时公婆和离影响姻缘,她早就义绝了!

    游野似乎觉察到了母亲的情绪,往前一步,轻轻按在了她肩膀,颇有安慰的意思。

    史夫人一口气呼吸了过来,多亏儿子,当初丈夫背着自己散尽家业,是才十岁的儿子从丈夫那里偷来了几样古玩藏在她房里,又请来了公公在世时的挚友和姑祖母帮忙主持公道,才清算资产,用田庄抵债,保住祖宅,将债主一一送走,最后又主动提出要将祖宅出租,与父母一起回圣祖曾经发迹的燕赵之地谋求前途。

    有了祖宅赁出去的银两,儿子又主张买些金陵特产随车,到了顺天府出售获利,又变卖了那些古玩,才在顺天府买了房田产,还买了几房忠实可靠的仆人,算是站稳了脚跟。

    即使这样儿子都没闲着,自己主动去做火甲。她哪里舍得儿子做那火口里讨生活的营生?

    可儿子看得明白:“娘,自古以来若没有权势的富户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猪羊,先前若是咱家有人在衙门做官,谁敢给爹爹做套?今后我就在衙门拼命,您帮我打理好瓦舍田产,总有一天我们家还会东山再起。”

    史夫人这才如梦初醒,收起过去自怨自艾的悲观,振作起来,陪儿子重振旗鼓。

    游泰生既然说出了憋屈,就索性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儿子,你是不知,我这回遇上一副名画,《清明上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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