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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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更多隐秘,令局面愈发难以收拾的可能。

    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无意惊惶到瑾王殿下,项将军与草民实乃故交,草民……亦曾在渊国煊王麾下效力,此前未向殿下言明身份,还请殿下恕罪。”

    待翠花从随侍裴怀彻的黄虎口中大致听罢经过,怀揣着满腔震惊又纷乱的心绪匆匆赶至客堂时,裴怀彻已当着郦璟的面,同勉强恢复镇定的项修对好了说辞。

    项修昔时常任大渊征西军的八校尉之一,掌屯骑校尉,统领重甲骑兵营。

    裴怀彻思及自己麾下的这八位将军即便在梁国也威名赫赫,贸然顶替其中任何一个都恐再生枝节,便为自己择了一个多数时候确由他亲自兼任的职务,行军长史。

    只道他平日充作煊王府内臣,当年煊王三度亲征西邦之时,皆是他来负责管理军队事务和处理文书命令,亦常参与军机谋划,制定作战计划。

    这般说法,算是合理解释了为何方才重逢之际,军中地位本应仅次于统帅煊王的项修,竟会下意识地向他流露出下属面对长官时的恭敬。

    军队里若设置了行军长史一职,即便不似校尉那样手握固定兵权,亦相当于统帅影子一般的军师和副手,及至统帅不便或分身乏术之际,甚至可代行指挥之权。

    自然,裴怀彻没忘记自己曾答应过翠花不再骗她,于是这套说辞,被他仔细地叠合在了先前提及的骑奴经历上。

    他确实改革了渊国沿袭数十年的武官分封旧制,不再唯皇亲和世族子弟是任,而是任人唯能,不论出身。

    故而才有项修这般平民出身的募兵能凭借军功累迁至校尉,亦可能有一个混有西邦血脉的骑奴,倚仗非凡才干,跻身到行军长史的位置。

    由于郦璟根本听不懂那些繁琐的军职称谓和官阶品级,裴怀彻和项修几乎是当着他的面,完成了一场堂而皇之的“密谋”。

    而当裴怀彻将这番“密谋”的结果轻声说与翠花听时,她虽同样不明了那些军中细制,却骤然串起了许多她曾因为太过喜欢他,便想当然忽略的细节。

    譬如初遇时他周身深浅交错着十几处触目惊心的刀伤箭伤。

    他那会儿只说是遭遇了手段凶残的悍匪,可若真是寻常百姓,怕是挨过一刀就会因为疼痛和恐惧动弹不得了,又怎么可能拖着伤势如此严重的身体,依旧神志清醒地与贼人周旋抵抗,最终如他所言逃至崖边,失足跌落?

    又譬如即便她如今贵为公主,他仍能不踏出府门半步,就将她周遭事务安排得妥帖周全。

    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便能从容应对一切的神仙?分明是他曾身居高位,执掌万兵才合理,唯有经惯了风浪,方能淬炼出这种不动声色掌控全局的能耐。

    裴怀彻见她听罢解释,却久久不语,心下难免浮起些许虚浮不安,低声道:“我不是存心瞒你,从前你问的,我都如实答了,只是……”

    他顿了顿,原想辩解说那些她未曾问及的过往,他自然不会主动提及,可话至唇边,却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不正是因他每每察觉到话题趋近危险边缘时,便不着痕迹地用无关闲语引开吗,哪里给过她刨根细问的机会?

    更何况他此刻告诉她的,也完全算不得什么实话。

    廊下的日光斜移了半尺,在青砖上拖出朦胧的光斑,三人之间静了片刻,一时只听得见窗外细微的风声。

    翠花将目光从裴怀彻欲言又止的侧颜,移向一旁虎目犹红的项修,心底的那点怨怼,终究被翻涌而起的心疼盖了过去,至少此刻他的故交在场,她完全不愿表现出责怪他的意思。

    她迎上裴怀彻隐含忐忑的注视,眉眼一弯,语调也刻意调整得轻快:“行了,摆出这副生怕我罚你的模样做甚?让项将军瞧见,还当本公主平日里多么刁蛮,专会趁你虎落平阳,可着劲儿欺负你呢!”

    裴怀彻眼睫微垂,视线不偏不倚,正落在他腕间那串乌木佛珠上,连日来的隐忍浮于心头,竟因她这句玩笑般的诘问,泛起了些许涩意:“你……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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