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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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我吗?”

    翠花听罢,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只觉这人如今有了“婆家人”坐镇,脸皮好似都厚了三分。

    她眼波斜睨过去,语气里掺进一丝嗔恼:“本公主拿你当相公,你倒好,一门心思想让本公主当寡妇,你且让项将军评评理,古往今来所有准驸马排成一列,可还有第二个如你这般任性的?”

    若将时光倒推两年,项修决计想不到,“欺负”与“任性”这样的字眼,竟有一日能安在他们那位素来威仪深重,算无遗策的煊王殿下身上。

    可偏偏面前娇丽明艳的公主不仅说了,他们的煊王殿下听着也毫无反驳之意,那默然垂首的姿态,竟无端显出几分契合来。

    午时渐至,翠花自然留了项修与郦璟一同用膳。

    以郦璟不成熟的心智,裴怀彻和项修是不是曾同为渊国叛将并不重要,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裴怀彻既坠崖前就已受重伤,又是如何撑过数日,直至被翠花捡回家中的?

    他眨眨眼,无缝接上了平日最爱读的那些武侠话本:“你仔细想想,打你从崖上跳下来,我二姐之前真没来过什么世外高人吗?观你有造化,便将毕生功力传予你那种……”

    令项修诧异的是,他家殿下面对这小王爷孩子气的胡乱猜测,竟面色未改,平静应道:“公主救我性命,散尽家财为我治伤,此后亦不嫌我双腿落下残疾,愿委身招我为婿,于我而言,已是天大的造化了。”

    郦璟歪头想了想,像是被他说服了:“也是,高人确实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看来我想当大侠也不能指望跳崖这个法子,毕竟常人一般没你这么好的运气,跳一遍不成还能有命去跳第二次……”

    项修:“……”

    他觉着郦姝公主有没有叫他们煊王殿下受过委屈两说,单是这与人好好说话都不会,偏又教训不得的妻弟,就够人受的了。

    项修心中正五味陈杂,却是平时也好和裴怀彻逗闹的翠花出言打断了郦璟的话。

    她似是从二人刚刚的对话中听出了关窍,眸光轻轻转向裴怀彻,声音清软:“所以,你并非是失足坠崖……真是自个儿跳下去的,对吗?”

    她方才听得清楚,郦璟方才追问时用的始终是“跳崖”,而他没有纠正。

    裴怀彻颔首,缓声又揭开了真相的一角:“被俘亦难免一死,且多半要受尽折辱,即便死后留下一具残尸,也可能沦为对面要挟项修他们的筹码。”

    那可是煊王的首级,若落入那些欲对他们赶尽杀绝的人手中,他几乎可以预见,项修他们会为了给他求一个全尸,再填进多少条性命。

    这便与当初他决意亲自断后,换手下亲兵突围求生的初衷,全然相悖了。

    他摄政十二年,纵横捭阖,自诩能算尽人心,却唯独不曾算到,他亲手教养长大,扶其坐稳帝位的皇侄,为除他竟不仅招佞臣为外戚,还与残害过无数渊国子民的西邦部族暗通款曲。

    直至粮道被断,后援无踪时,他才从对峙敌将的口中得知,自己呈报军情的奏折,早被他那皇侄转手送至了敌军将领的案头。

    不过此刻他和项修说与翠花听的,自是隐去了这最残酷的部分。

    项修沉声接道:“王爷当时已身先士卒,遗命是让淮长史率众突围,此后各自散去,更名易姓,千万不可心存侥幸回朝赴命,裴子宴那王八蛋不会放过我等。”

    提及旧主,他话音里压着淬血般的恨意。

    现渊帝裴子宴与他们这些煊王旧部之间早已结了血仇,因此项修自不会对其再奉什么忠君之礼。

    裴怀彻没有附和,亦未反驳,他与裴子宴名义上叔侄,却至少在他看来,曾经情同父子。

    因此即便险些被其逼至死路,仍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日里,比起对其心生怨恨,更多是怒其不争。

    甚至会在备受双腿伤疾折磨的深夜里一遍遍自问,未能令裴子宴成长为一代明君,是否也有他教养有失的责任。

    直至他亲眼所见当在这江山完全落入裴子宴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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