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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遏的郦璟,院中竟是一片寂静,包括始终肃立在旁的小笔在内,根本无人动作。

    而郦璟亦被裴怀彻一声不轻不重的“王爷”唤住了行动,任由小笔半拿半抢地取走了他手中的重剑。

    小笔轻声劝道:“王爷,公主,淮爷自有安排,您二位请稍安毋躁,待会儿他会与你们说明情况的。”

    至此,陆挚终于彻底看清,自己曾经对裴怀彻的轻视是多么愚蠢。

    此人能稳稳在这么主府中立足,不仅令下人们拿他当主子敬着,更让几乎完全不通礼仪尊卑的郦璟对他俯首听言,所倚仗的,绝非仅是翠花的偏宠。

    回想这十日与翠花的私下相处,再对比她自被女皇接回京后展现出来的种种从容周全。

    他甚至开始觉得,翠花之所以能游刃有余地当好这个公主,背后定然少不了裴怀彻的谋算与指点。

    陆挚想要搏这个驸马之位,除却他自己邂逅那日便因小堂妹的美貌惊鸿一瞥,更因如今皇太女远至琼地,不知何时能归。

    朝局暗潮汹涌之际,他们国公主府难免动起两边下注的心思,想要谋个双全。

    可若驸马的位置图谋不成,反倒与有裴怀彻坐镇的翠花结下梁子,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万千思绪不过一瞬,陆挚强压下所有不甘,深深垂首恭立于裴怀彻身前,静候发落。

    裴怀彻则见翠花和郦璟已经暂被稳住,方将目光重新投向陆挚,语气依旧古井无波:“陆少尹,你照我们约定好的行事即可,事毕,我绛珠公主府,绝不与你为难。”

    陆挚将腰弯得更低:“再次谢过淮澈兄台……在下明白了。”

    裴怀彻这才朝院外唤道:“狄管家,送客,陆少尹辛苦教导公主十日,纵无功劳亦有苦劳,备一份礼,权作谢仪,莫让人说咱们公主府不知礼数。”

    翠花生辰时,陆挚曾赠礼一份,如今借此缘由回礼,便是两清之意。

    况且陆挚今日收了这份礼,日后即便又想反悔,也需顾及颜面,难再发难。

    布局至此,可谓圆融周全至极,短短十日,裴怀彻已将狄管家等人眼中势必要由他退让的死局彻底盘活。

    只是他额头上这处看来无关紧要的代价,落在翠花心里,却俨然成了一桩无异于天塌了的大事。

    待陆挚仓皇离去,裴怀彻才觉按着伤处的指尖黏腻,正要让小笔再换一方帕子,一只温热微颤的小手已在他取下旧帕后,先一步覆了上来。

    这点伤对于生死边缘淌过一回的裴怀彻而言,实在不算什么。

    可当她掌心温软的触感贴上伤口外翻的血肉时,仍引得一道战栗感沿着他的脊背爬升,令他呼吸一滞。

    而她也察觉到了他的身体因她的触碰而瞬间僵硬,染血的指尖同样发着颤。

    待抽噎声渐渐低下去,她终于低头,真切看清了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杏眸里蓄了许久的泪便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

    一滴、两滴……接连砸在他额间斑驳的血污中,洇开一片湿润而咸涩的痛楚。

    曲大夫才不过半个月未被狄管家接来府中看诊,绛珠公主府的马车便又一次停在了医馆门前。

    虽然在来时车上,狄管家已在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同他大致说明,可当真见到裴怀彻额上那道皮开肉绽,血流不止的伤口时,曲大夫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伤势当然没有严重到危及性命的程度,可落在裴怀彻这本就虚弱的身体上,便绝非是养到愈合便可万事大吉的小伤。

    曲大夫凝神屏息,以药酒浸湿棉团,小心清理创口边缘时,裴怀彻面色淡白,始终一声未吭。

    倒是守在榻前,双手紧攥着他右手的翠花,几乎随着棉团的每一次轻落,肩头都要跟着瑟缩一下,仿佛那每一下都是疼在自己心上。

    待听闻曲大夫说需缝上几针方能愈合得当,翠花眼里瞬间又涌上了泪意,几乎又要哭了。

    她眼圈红着,声带哽咽:“曲大夫,我不在乎他落不落疤……这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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