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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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缝不可吗?”

    曲大夫无奈叹道:“公主,这不是落疤与否的问题,淮爷身子亏虚,伤口愈合本就迟缓,若不缝合,血难止住,他经不起这般流血啊!”

    翠花咬住下唇不再言语,终是妥协,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曲大夫引桑白皮线穿过银针,一针一针刺入他的皮肉。

    曲大夫手法娴熟,五针落下,迅捷利落,随后又在伤处覆了层金疮药,再以干净的棉纱束好伤口,格外谨慎地包扎妥当。

    一切妥当,曲大夫起身收拾医箱,翠花则到底红肿着一双杏眸上前,似是想要同他解释为何他们又一次没能遵从医嘱,给他平添了这许多的麻烦。

    可曲大夫心中了然,又怎么会对这个无非盼望着相公能养好身子,却身份使然,故而诸多身不由己的公主生出怨怼呢?

    他摆了摆手,长长舒了口气道:“公主留步吧,明日一早,老夫再来为淮爷换药,他今日失血不少,您且陪着他早些歇下。”

    曲大夫说罢,提着药箱告退,厢房重归寂静。

    唯有空气中弥漫的药味与淡淡的血腥味交织,伴着翠花压抑的低泣抽噎,不受控制地涌入她的鼻端。

    裴怀彻并不在意伤口的这点疼,却见不得她落泪,便轻声将她唤回榻边。

    他刻意轻松地哄道:“好了,又不是没见过我受更重的伤,你相公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

    翠花依言坐下,却仍哽咽得说不出整话,只拧了条温热帕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包扎之处,细细为他拭去脸上颈间的血污与冷汗。

    指尖过处,动作轻柔,唯恐触痛他分毫。

    半晌,她才喘匀了气,带着浓重的鼻音摇头道:“都说了那不一样。”

    当初她将他从鬼门关拉回,虽然如今看来一切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可那时她真的以为,他是在她的照料下一日日好起来的。

    而今却是她明知若再不想办法令他安心静养,他的身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垮掉,却还是害他因她之故,一而再再而三地生病受伤。

    她垂下头闷声道:“早知陆挚会如此……我便不该接母皇那道旨。”

    事已收场,裴怀彻自不打算让她知晓其中曲折,只温声安抚道:“反正他往后也不会再来了,待我伤好些,便好好教你习字念书,见你学得好了,女皇陛下自然不会再往府里指派其他先生了。”

    翠花认真点头道:“你教,我一定用心学,不过这些都不急,你先养好身子,不然我瞧见你就想掉眼泪,哪还有心思学这学那?”

    次日,陆挚果然没再来,倒是郦璟带来了项修,几乎是与前来换药的曲大夫前后脚踏进了公主府。

    一见裴怀彻额上的白纱和苍白的面色,项修的眉头瞬间拧紧,神色复杂。

    待翠花去院中招呼郦璟,项修才低声道出了他会消息灵通至此的原委。

    原是昨晚他前去国公主府附近的首饰铺,为女儿取百天宴要用的长命锁时,正撞见了扛着柄重剑,欲翻墙闯入国公主府闹上一场的郦璟。

    昨日翠花的心神俱被牵在裴怀彻身上,顾不及旁的,便只嘱咐狄管家安抚好郦璟,再将他和小笔送上回瑾王府的马车。

    可狄管家哪摸得清郦璟的脾气?这魔丸小王爷气性上来能干出什么事,莫说狄管家,怕是他自己都说不准。

    郦璟正是回府后越想越恼,便趁酉时小笔为他布置晚膳时偷偷溜出了府,自认他一个“魔丸”没道理受陆挚这等气,定要去撒泼一场。

    项修苦笑道:“王爷好眼力,国公主府两丈高的围墙,瑾王殿下背着他那柄重剑,臣真想不通他是怎么爬上去的。”

    裴怀彻听得眉心骤紧,昨日他亦被翠花的眼泪搅得心慌,竟忘了叮嘱小笔务必看紧郦璟。

    若非项修恰巧路过拦下,局面怕又要横生枝节,让他们再次变成被动的一方。

    他原本不觉额上的伤处有多疼,可外伤叠着连日的殚精竭虑,加之此刻因险些百密一疏,后知后觉生出的懊恼,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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