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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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贫僧望您成全,当然,您若不允,亦无不可,无非是教贫僧对当年令您诞下那‘于国无益’的‘魔丸’一事,愧疚更深一重,若哪日贫僧自觉罪业深重,趁陛下不察,绞了头发,重归空门赎罪,还盼陛下莫要怪罪。”

    ……怎么说呢,裴怀彻在一旁静听,心中不由暗叹。

    原来这后宫之中的处世之道,还真不能完全照搬朝堂。

    纵使位及君后,想要达成目的,有时亦可不讲章法,全凭一份旁人求不得的“胡搅蛮缠”和“蛮不讲理”。

    不过继后本人大抵不觉得这是在“恃宠而骄”就是了。

    见女皇终究松口,允了郦璟一个从五品兵部员外郎的职缺,命其从旁协理裴怀彻,继后又只施施然向女皇一揖,自始至终,居然未有一句明确的谢恩之言。

    随即更是摆出“事毕即离”的疏离姿态,拂袖转身,径自往内殿去取他为裴怀彻与翠花新制的佛珠。

    徒留女皇在女儿和女婿面前气郁难抒,脸色几番变幻,明明满腔愠怒,却不得不为着君王与母亲的体面,再次将所有火气生生压回心底。

    这里暂且不表此后女皇与继后又将如何拉扯,总之裴怀彻此番随翠花入宫,算是圆满达成了他先前所想的最好预期。

    女皇放任郦媖肆意妄为了十数年,又铁了心视其为储君之位的人选,裴怀彻从不会天真到以为这位一手养出了“败儿”的“慈母”,会被自己三言两语说动。

    故而他的谋算,本就是“求其上者得其中”。

    能借机将郦璟带在身边,理论之余再教其实务,亦逐步消弭朝野对其的偏见,进而将其引入大梁的权力棋局,才是裴怀彻走出这一步的真正意图。

    只是,此次与他一同入宫的翠花,以及处于他谋划中心的郦璟,似乎并不是很能对他的心满意足感同身受。

    翠花自然也为弟弟得了官职和母皇重用欢喜,可一想到裴怀彻竟与女皇说好,五日后便要带郦璟一齐赴兵部任职,忧心不禁还是如藤蔓般缠绕而上。

    恐他累及身体,伤势未愈就急着为公务劳神,引得伤情反复。

    至于郦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和任命诏书,也是惊惶远大于惊喜。

    他非但不敢去接那卷明黄帛书,甚至许久都未如郦婵和郦媛一般,走近翠花,去好奇她腹中那个尚有九个月才会呱呱坠地的小外甥。

    翠花本还想嘱咐他帮忙多加看顾裴怀彻,见他这般情状,只得将诏书暂时交予裴怀彻,抬手温声招呼他道:“三弟弟,你过来坐,我就是不太放心你姐夫的身子,但我有了身孕,你还有了能随时在你姐夫身边帮衬的官职,总归都是好事情,你帮我看着他,我也安心些。”

    郦璟闻言,非但未依言上前,反而又怯怯地后退了半步,眼帘低垂道:“二姐……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你如今有孕,我本都该立刻搬回自己府邸避嫌的,你与姐夫反倒在母皇面前为我求得官职,我……”

    说到底,即便翠花与裴怀彻从未将他视作什么魔星降世,可他毕竟自幼便因郦媖的阴谋,被冠上了“天生魔丸”的名头。

    加之经过了裴怀彻这些时日的教导,他又早非昔日那般懵懂无知,不通人情世故。

    这就让他难免生出顾虑,根本不敢拿爱重的姐姐和未出世的小外甥去赌,自己身上那些“不祥”的传言,是否真如他们所言,只是子虚乌有的以讹传讹。

    郦璟思及此,便苦笑着摇了摇头,嗓音涩然地道:“二姐,姐夫,你们有所不知……我或许,真是有些邪性在身上的,连当年为我刺面,打造这副铜钱面帘的‘高人’,都不出半年,就被其弟子发现暴毙于道观之中……分明是反噬之兆。”

    翠花怔住。

    她无疑听懂了弟弟的慌惧,虽依然不信那些怪力乱神之说,可毕竟是初次听闻这桩确难用巧合搪塞的旧事,仍是一时语塞。

    裴怀彻则眸光微动。

    即使他心知那位“高人”之死,要么是失去利用价值后被郦媖灭口,要么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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