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洞哥第三章(第5/5页)

下去,长长吁了口气,这才缓过劲来。钱婆子坐在对面,也不催他,等他连吃带喝把肚子填了个七七八八,才慢声问:“说吧,昨夜到底怎么回事?”

    曾三栋放下手里的炊饼,沉默了一会儿,便把昨夜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冯娘子怎么说的、丫鬟怎么进的屋、怎么样的活活折腾大半宿,射了两次,没有片刻的休息,没有夸张,也没有遮掩。最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碗,声音低下来:“。。。四贯钱。。。。干了一夜。。。给四贯。。。。”

    也不知道这四贯钱到底是给的多了还是少了。

    钱婆子听了,把手里的茶碗一摔,拍了一下桌子:“那两个不知羞臊的贱坯子!嘴上说找打更的,夜里干的什么勾当?一个主母带着一个陪房丫鬟,两个贱人迭一块儿欺负你一个老实人,你也是——你就不会推了走人?”

    曾三栋没接话,只拿手指捻着炊饼掉在桌上的碎渣子,一粒一粒拢到掌心。

    钱婆子骂了半天,自己也慢慢消了气,沉默了许久,幽幽叹了口气:“可是话说回来。。。四贯钱,也真不是个小数目了。”

    她看着曾三栋,声音放缓了:“炊饼,你老实告诉我,这样的钱,你往后还想不想挣?”

    曾三栋捻碎渣的手指顿住了。他低着头,额发垂下来挡了眉眼,半天没出声。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大半,灶台上的油灯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他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最后只是把掌心那堆碎渣倒进嘴里,慢慢嚼着。

    钱婆子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她站起身收拾碗筷,把碟子摞起来端在手里,走到灶房门口时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想好了再说,不着急。”

    曾三栋坐在昏黄的灯影里,四贯钱的份量已经沉到他怀里去了,沉得他胸口发闷,闷得他喘不上气。

    月亮从东墙头升起来,凉凉的月光漫进窗子,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