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3页)
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批准使用有瑕疵的钢材,又能阻止不合规的船舶流通到市面上呢?
……有了!他可以借助舆论提前散布消息!
但是有谁会听他说话呢?
……发布会!
对,就得趁着发布会的势头,突然搞破坏!
而且秦火正好南下考察船坞去了。
他是梁平生最大的靠山,如今不在,失明的梁平生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就算陈敬喜瞒报、误报,最后反馈给材料部部长虚假信息,只要咬死不认,也没有人能拿他怎么办。
以前,陈敬喜恪守着良知,绝不拿梁平生的信任反制他;而今,他想要改变,至少得放下正义感,让恶意麻痹神经在最短时间内主导他的行为。
毕竟不这么做,他在梁平生坐庄的情况下,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既然梁平生当年做的那么绝情,如今还装出一副清高相,他就要比他邪恶一百倍,把痛苦连本带利还给他!
晚上,陈敬喜想到他接下来要干的坏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悄咪咪戳任竟成脊梁骨,把他唤醒。
任竟成惺忪抱住他,埋在他颈窝嗅嗅:“怎么了?”
“任子哥,你还记得二十年前的沉船案吗?”
沉船案发后,舆论哗然,任肃作为该批次船舶制造的负责人,被判处了死刑。
任肃的死对于年纪尚轻的任竟成可谓一大打击,毕竟他的生母很早以前就离开他了。
任竟成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陈敬喜忍不住描摹他的五官,被他兀的握住了腕骨。
“……我已经说了,求他别走。”任竟成嘀咕,“但他最后还是走了。”
“嗯?什么?”
“小喜。”他接着喃喃,“我不想谈这事。”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破坏你对人对事那套天真的看法。”任竟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梦呓,带着浓浓的困意,字里行间却很是清晰,“这个世界之于你,是可圈可点的;之于我,就像个巨大的烂疮,腐败,恶臭,里头流着脓,攒着蛆。”
“什么意思?”
“……”
陈敬喜精神饱满的质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因为任竟成又睡过去了。
他实在睡不着,坐起来,满脑子都是任竟成说的“天真”。
狗屁的天真。他的世界也是七零八落。他不断动摇,退让,甚至昧着良心作恶,把自己过得一团糟。
次日,陈敬喜顶着俩大黑眼圈,同任竟成买狗去。
任竟成开玩笑说他这会儿真有点像熊猫了。
陈敬喜又追问起沉船案,被任竟成搪塞过去,于是他生起闷气,鼓得像速冻的熊猫流沙包似的。
“两位先生想看点什么?”
甫一进宠物店,一股温热的气流裹挟各种味道扑面而来,饲料与干草喷香,猫砂盖不住沉淀的尿骚,未经打理的动物毛发散发出一股奶腥气,叫净化器怎么也洗不净,故而连空气都显得浑浊了。
听闻门口的动静,猫猫狗狗都扒拉着笼子争相探出头去。它们叫着、嚷着,像是盼望有谁能将它们带离此地,好把它带到一个干净又舒适的新家。
任竟成只淡淡往里看了一眼,言简意赅:“阿拉斯加。”
“阿拉斯加是吗?在第三排,我带您去看吧。”
任竟成蹲在地上比对不同品相的阿拉斯加犬,专注到忘我的境界。
他身边还有不少小狗扯着嗓子嚷,试图卷走他的注意力,而他自始至终都只着眼于狼版阿拉斯加,连头都没有抬。
他挑了其中两只放在展示的木台上,看他们跑动的情况,最后定下一只烟灰色系的狼版阿拉斯加。
销售见状,堆着笑容迎上去:“先生,您敲定这只了吗?”
“是。”任竟成淡淡问道,“多少?”
“二千六。”
于是开始了新一轮的讨价还价。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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